但“斩首”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仍然不会达到目的,尤其是采用空袭方式的“斩首”。1991年,美国空中力量试图消灭萨达姆,失败后又试图把萨达姆与他的国民,及在科威特的军事力量隔绝开来,然而这一战略全盘失算了。它还在其他三个场合被采用过,但行动规模小得多。1986年4月14日,美国轰炸卡扎菲。这位利比亚领袖的幼女被杀,但他本人逃过一劫。而两年后恐怖分子在苏格兰上空炸毁泛美航空公司103航班的事件,就是卡扎菲对那次未遂“斩首”的回应。1996年4月21日,俄罗斯成功“斩首”车臣叛乱武装领导人杜达耶夫,目的是胁迫车臣按克里姆林宫的条件结束冲突。但这个目标也失算了,冲突一直持续到4个月后俄军被迫撤出车臣。1998年12月,美国对伊拉克发动持续4天的“沙漠之狐”行动,再次企图炸死萨达姆,也同样失败了。
以色列无限制的斩首行动目前并没有给以色列带来更多的安全,反而种下越来越多仇恨的种子。
杜达耶夫案例表明,即使行动得手,绝大多数情况下继任领导人的政见也不会与其前任有根本差异。这一战略是基于根深蒂固的美国信念:敌对国家本质上是由其所谓“邪恶政府”控制的仁慈民众所组成的。他们认为,除掉所谓的“邪恶领导”,所谓“善意”的力量就会占上风,战争也将很快结束。显然这不是一种足够理性的战略。杀死某一领导者,并不能确保他其中一位最亲密的副手不会取而代之,而副手之后也还有其他副手……
当预感到被“斩首”风险时,领导人还会提前做出妥善的权力替代或交接安排以防意外。另外,所谓的“邪恶”领导人却往往拥有广泛的民意支持——即便“邪恶”如希特勒,且民族主义常常会在政治领导者和其人民之间培育出紧密的纽带,特别是在战时,当国家面临强大的外来威胁时尤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