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欧洲厂为了与中国厂的高效率竞争,必须从速淘汰燃油车技术工人,随着法令对电动车发展的鼓励,这样的转型阵痛只会逐日加剧。
因此,欧洲提高进口车关税恐怕只是时间问题,在气候与产业的天秤上,欧方迟早得用上“去风险化”概念,以保住他们的高额贸易顺差,与蓝领利益。
尽管有的欧洲国家如德国,会为了保住中国市场销售而避免树立关税壁垒,但也有的国家如法国,积极寻求关税壁垒以保护本国相对脆弱的品牌。面对有点不知所措的欧洲,中方应谨慎处理欧方在此问题上的内部分歧,不断寻找共赢的模式,否则“去风险化”会像魔鬼的诱惑,让欧洲禁不住牺牲气候政策,并政治化产业问题。
大西洋的另一端,由于美国本来就将“去风险化”视为脱钩的同义词,政治化产业问题又是保护主义的高效工具,因此,美国政客与车企倾向于牺牲气候政策以自保,保住市场与劳工,以免自己也落入欧洲掉进的“陷阱”。这便使得拜登的“通胀削减法案”遇到了逆风,现在该法案中的电动车补贴与监管,被视为过度鼓励新能源产业的不当政策。
我数度提过两点:一、美国不擅长产业政策;二、拜登最重视的票仓是工会;选举年又来了,合理推估,拜登政府必然会向共和党与本土车厂妥协,放缓推动电动车基建的节奏,并维持进口车的高关税。事实上,阻碍美国消费者购买电动车的主要绊脚石,就是高价与充电桩的不足,这便是美国自我阻碍进步的破口。
既如此,克里与中方在气候议题上的“合作”,就必然要放大中国的问题,淡化美国的问题,会将焦点放在燃煤电厂等层面上,而不是放在美国推动新能源的迟滞进度上。因为后者是中方的强项,美方必须去除中国设备进口障碍,才能促进自身减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