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美国小布什政府宣布退出1972年与苏联签署的《反导条约》,国际军控与裁军体系基石开始松动,大国战略关系以及国际安全形势演变加剧。在华盛顿眼里,支持国际军控的根本目的在于“限制别人、发展自己”。近年来,美国加快更新“三位一体”核打击体系,在去年底公布的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提出要发展“最强大、最可信、最现代化的核威慑力量”。为此,美国2026财年预算申请中大幅提高了核武器设计、制造、维护和改造费用。这番操作,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希望在战略力量层面拉开与俄罗斯等国的差距,进一步巩固美国全球领先地位。与此同时,在影响大国竞争的其他一些领域,比如太空技术、人工智能等,美国自认为占据优势,这些都加剧了华盛顿自行其是以及向着孤立主义回摆的趋势。这种心态体现在军控层面,就是当前美国对于延续既有军控条约、维系国际军控体系意兴阑珊。
但正如国际舆论已经广泛担忧的那样,“军控时代”走向终结或国际军控体系式微,势必会带来显而易见的连锁负面效应。最近几年,接连发生的一系列地缘政治冲突带来地区性乃至全球性影响,导致国际安全形势恶化。其间,一些有核国家卷入的冲突导致核战争风险增加,日本等个别国家“拥核”冲动愈发明显,这些都将导致原有的军控体系遭到侵蚀,国际核军控面临更多不稳定和不确定因素。
在国际局势动荡加剧的大背景下,美俄双边核军控进程走向终点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全球核不扩散体系压力增大。1945年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至今,人类拥有核武器已经80多年,并且逐渐形成了多边军控体系以及在使用核武器方面面临巨大伦理道德压力的“核禁忌”。在军控体系遭受冲击的情况下,“核禁忌”以及“无核世界”等理念依然起到一定规范作用。同时,随着新兴技术的发展及其与核常武器互动增多,某个大国垄断“核优势”的意图终将难以维系,国际军控需求可能随之再次提升。无论如何,防止这把高悬于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事关全人类的前途命运,也需全人类共同担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