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葬礼几乎动员了整个伊朗社会,葬礼事务也涉及伊朗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伊朗政府为调动参与者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但总的来说,和1989年的霍梅尼葬礼一样,这依然是一场群众运动。
按照官方数据,约有1000万至2000万人直接或间接参与了此次纪念活动。当然,考虑到伊朗至少有1500万人在历次选举中都投票支持保守派。因此,有如此多的人积极参与此次纪念活动是完全可以预见的。此外,部分民众,尽管他们不支持伊朗伊斯兰共和国体制,但基于民族情感,他们通过参加葬礼,以示反对任何外国侵略。
通过这样一场群众运动,伊朗政府实现了双重“权力展示”。在国际层面上,伊朗希望向美国和以色列表明自己的合法性和权威性,表明现政权仍有足够的社会支持,美国不应再抱有任何颠覆伊朗政权的幻想,而是应该寻求进行美伊对话。在国内层面上,葬礼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国内安全形势,并让那些反对体制的人意识到伊斯兰共和国的力量依然完好。
当然,如果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能出席葬礼,这将成为体制延续的强大象征。然而,由于安全部门将最高领袖的安全置于首位,他并没有出现。
《中国新闻周刊》:作为接触过哈梅内伊的改革派人士,你会如何回忆他?从1989年出任最高领袖到2026年2月遇难,三十多年间,哈梅内伊在调和伊朗改革派与强硬派方面,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哈格帕纳:
我来自德黑兰南部一个有影响力的宗教家庭,所以自伊朗伊斯兰革命初期以来,我就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自霍梅尼之后的许多伊朗领导人。我第一次见到哈梅内伊是在读中学时,我参加了一场他主持的星期五聚礼仪式。等我在德黑兰大学读书时,他已经成为总统,但每周三都会定期到德黑兰大学清真寺回答学生们的问题。在这个阶段,我经常见到他并向他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