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从两伊战争之后,在战争问题上,哈梅内伊一向谨慎。1998年,伊朗外交官在阿富汗马扎里沙里夫被塔利班杀害,战鼓擂响,保守派认为必须对阿富汗塔利班发动战争,但作为最高安全委员会决议的最终批准人,哈梅内伊驳回了宣战决议。这和改革派的立场相一致。我认为这也是他终生坚持的一点。
《中国新闻周刊》:哈梅内伊之后,这种平衡是否不再存在?一些分析认为,伊朗正在从“最高领袖主导”的国家,变成一个军事力量主导的国家。
哈格帕纳:由于伊朗正处于特殊时期,可以预见的是,至少在短期内,军方、伊斯兰革命卫队和安全部门将在决策中发挥关键作用。这一情况会持续多久,取决于局势发展以及对美谈判的结果。现在就断言新一代最高领袖的权威不如前代,为时尚早。
就长期而言,伊朗是一个复杂的国家,经历了战争的惨重损失后急需重建,并且还有其他优先事项。任何想要执掌伊朗政坛的人都不能忽视社会诉求,也就不能过度受极端意识形态所左右。所以,我认为,不管未来的领导层由军方还是教士集团主导,他们都会以更加务实的态度制定政策,并继续向技术官僚做出应有的让步,以适应伊朗的实际发展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