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格帕纳:
首先,正如佩泽希齐扬总统此前指出的那样,伊朗最高安全委员会的几乎所有成员,包括军事指挥官在内,都支持签署谅解备忘录并和美国展开进一步谈判。如果领导层内没有这样的共识,对美谈判根本不可能进行。
当然,反对谈判的团体一直存在。一些人在制裁形成的不透明局面中获利,不希望改变现状,另一些人是因为意识形态,还有一些人是出于政治考量。佩泽希齐扬已经宣布他不会参加下一届总统选举,这也意味着围绕下届选举的明争暗斗已经开始,对美立场是一个关键因素。
值得注意的是,前任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葬礼刚刚举行,伊朗全国正弥漫着一种情绪化的氛围,许多人坚信“复仇”原则,反对同杀害伊朗最高领袖的凶手进行任何谈判。国际社会应当重视这种想法。
我还想指出一点: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在所谓“融入国际社会”方面存在困难,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意识形态和体制问题,但也源于伊朗的过往经验。如果这次美国再次背信弃义,对伊朗发动全面攻击,将是美国近年来第三次背叛自己的承诺。伊朗凭什么再信任西方?
而且,对美国不信任、反美主义的情绪,并非伊朗所独有。甚至,世界许多国家内部对美国、对以色列的批判倾向,比伊朗更为强烈。当越来越多的国家对伊朗的抵抗持积极立场,认为伊朗事实上是对抗了美国霸权主义的先锋,这种观念对伊朗国内的抵抗情绪也会产生积极影响。
双重“权力展示”
《中国新闻周刊》:你一再提到哈梅内伊葬礼带来的影响,这确实可以说是伊朗社会生活中的一件大事。这场葬礼反映出哪些伊朗社会现实?
哈格帕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