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媒体披露,新政府最初几天可能取消斯塔默政府的数字身份证计划,将节省下来的约18亿英镑(约合人民币164亿元)资金转向降低生活成本的措施;研究降低能源账单和公交票价;推动持续亏损的泰晤士水务进入特别管理程序并最终国有化这个供水巨头;启动大规模市政住房建设,并再次处理历届政府都回避的成人社会照护改革。伯纳姆还计划设置“人工智能部长”职位,同时重组科学、创新和技术部。
北海油气政策则显示出伯纳姆的实用主义。他不会推翻工党2024年宣言中“不发放新的勘探许可证”的承诺,但可能批准已获许可的项目,并允许现有油田通过连接邻近资源的方式扩大产量。这既是对苏格兰东北部就业和能源安全的回应,也意味着他不会完全照搬米利班德的绿色路线。为此,他还获得了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赞赏。
伯纳姆还准备加强唐宁街对财政和政府交付的控制。《金融时报》报道,他有意在首相府建立更强的经济和支出协调单元,降低财政部对政府议程的垄断,并强化同各地市长的直接联系。这一安排与其“权力下放”的承诺看似矛盾,却反映了他的治理逻辑,即中央必须先获得足够的统筹能力,才可能把权力有秩序地下放。
不过,“曼彻斯特主义”能否移植到整个英国,尚无答案。大曼彻斯特拥有清晰的区域身份、较为成熟的地方机构和相对强大的经济基础,英国许多衰落城镇并不具备同样条件。地方分权可以改变决策方式,却不能凭空创造出财政空间;公共所有权改革可以提高政治控制力,却不必然降低企业成本。
更重要的是,伯纳姆继承的是一个低增长、高债务、高借贷成本和公共服务支出压力同时存在的国家。他必须让选民迅速看到变化,也必须让债券交易员相信,他不会把英国带回2022年特拉斯“迷你预算”后的市场震荡。因此,新内阁的第一个政治信号,很可能是为激进左转设置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