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伯纳姆决定离开下议院,成为首任民选大曼彻斯特市长。这个决定最初被伦敦同事视为“自甘堕落的政治降级”,但事后看,这却是他人生中最成功的一次选择。曼彻斯特体育馆爆炸案后,他在危机中的表现克制而富有感情;新冠疫情期间,他又因反对约翰逊政府在财政补偿不足的情况下对大曼彻斯特实施更严格封锁,与唐宁街公开对抗。“北境之王”的称号,由此广为流传。
伯纳姆在市长任内最具象征性的成果,是将当地公交系统重新置于公共控制之下,并整合成“蜜蜂网络”。相比于英国各地公交系统在私有化后广受诟病的班次少、票价贵和不准点,曼彻斯特的黄色公交车和统一票价不仅是交通改革,也是他政治治理的广告:地方政府其实可以通过公共权力、企业和社区合作,改善居民每天都能感受到的服务。与威斯敏斯特那些抽象的“增长使命”相比,一辆准时到站、票价可承受的公交车,更容易让选民相信政府。
一场筹划已久的回归
斯塔默2024年带领工党赢得大选时,伯纳姆仍在曼彻斯特履行第三个市长任期。两人的政治逻辑并不相同。斯塔默相信纪律、财政规则和自上而下的治理,伯纳姆则强调地方自主、公共控制和“让人感到变化”。
2025年下半年以来,随着斯塔默政府在福利削减、公共服务、移民和生活成本问题上接连失分,伯纳姆逐渐从地区首长变成党内最危险的候补者。2025年工党年会上,他批评党内存在“恐惧文化”,要求允许真正的政策辩论,还质疑英国经济过度受制于债券市场。这些话赢得基层党员喝彩,却也引发市场警觉,英镑汇率一度跌至低谷。他必须用更激进的语言同斯塔默切割,又不能让投资者把他误认为是另一位特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