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法层面的悖论也没有消失。2005年,以色列撤出加沙定居点和常驻军队后,加沙仍长期处于边境、空域、海域和物资流动被外部控制的状态。现在,以军重新进入并控制大面积土地,第三方技术委员会即便接管部分民政,也很难改变加沙处于外部军事控制和边境封锁之下的现实。一个没有边境、空域、海域、安全权和财政自主权的行政委员会,最多只能改善行政效率,完全无法承载民族自决。
未来加沙最可能出现三种走向。第一种是有限稳定,以色列在美方压力下允许行政委员会进入部分区域,哈马斯维持低调,重建和人道救援缓慢推进;第二种是重新爆发局部战争,以色列认定哈马斯借交权保存武装,借某次袭击或摩擦重新启动清剿,行政委员会沦为象征性机构;第三种是长期模糊管控,以色列保留安全区,行政委员会进行有限的局部治理,哈马斯潜入地下,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继续缺席,加沙可能被切割成安全区、废墟区和救援区。
这场“行政权移交”的真正意义,不在于哈马斯是否突然温和,也不在于特朗普的和平委员会能否创造奇迹,而在于加沙过去二十年的权力结构已经无法原样延续。因此,这未必是和平的开始,更可能是旧秩序崩塌后的过渡,等待下一轮风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