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中美竞争大致有三种可能的走向:第一种,中国无法与美国进行长期战略对抗,经济出现问题,“在新冷战中被打败”;第二种,中国将美国打垮,对美国实现全面赶超,成为全球唯一的引领者;第三种,中美在反复博弈与阶段性合作中形成一种新的、更加均衡的关系,部分逆转过去的结构性不平等。目前来看,前两种极端情形发生的概率很小:美国称霸世界已逾百年、实力底蕴仍深厚,中国经历鸦片战争、抗日战争等重重考验依然能重新崛起,双方都绝不至于在短短的几轮博弈后就崩溃。
真正需要思考的是中美双方竞争与博弈的本质是两国在寻找一个新的平衡点。过去是“美强中弱”,中国不得不接受不平等的格局,如今中国实力上升,不再愿意接受旧有定位,于是通过博弈推动关系重新校准,这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从这一角度看,更可能发生的是第三种情形:中美将在一个新的平衡点上重新划定各自的利益边界。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利益的边界在哪里?美国认为中国“扩张过快”,过去可以接受的行为如今变得不可接受。双方通过一次次试探来摸索对方的战略底线,新的边界并非预先设计,而是在博弈过程中逐步形成的。直到有一天,双方都意识到对方难以被打败,从而再次回到谈判桌前,形成权力与地位的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