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2月17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军演的主要阶段在霍尔木兹海峡展开。 IC Photo
真正的问题并非冲突是否会升级,而是升级会从哪里开始。很明显,伊朗的地区伙伴实力遭到了削弱。在2024年与以色列的战争中,黎巴嫩的真主党损失惨重;伊拉克的什叶派民兵组织正面临日益加剧的内部压力。地区环境的变化也限制了伊朗升级冲突的灵活性。
在华盛顿看来,这种削弱或许意味着风险降低。但被削弱的威慑体系并不一定更安全。相反,在感受到威胁时,对方可能愈发不受约束。2024年的冲突中,真主党及其他伊朗代理人力量在回应以色列攻击时仍然谨慎权衡,一方面是出于不情愿,另一方面也寄希望于外交手段能阻止局势失控。然而,一旦德黑兰出现“政权更迭”的生存威胁式预期,这套计算逻辑将被彻底打破。
真主党与伊斯兰革命意识形态紧密相连,若伊朗的政权遭到颠覆,其自身也将面临重大威胁。在那种情况下,克制可能转化为全面抵抗——不仅为谋求生存,更为捍卫其存在的正当性。伊拉克的“真主党旅”(Kataib Hezbollah)等组织也可能出现类似变化。也门的胡塞武装有其自身目标,但在加沙战争期间的行动表明,他们愿意以意识形态团结为名,通过发动海上袭击令冲突进一步外溢。这种局面更可能导致“横向升级”——即在多条战线上同时爆发一系列半独立式的对抗,而非一场统一协调的地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