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是在马车上安装了一个喷气发动机,它本质上还是一辆马车,而且因为发动机太重,马车可能跑得更慢了。
日本人沉溺于“制造至上”(Monozukuri)的迷思,非常崇尚硬件制造,认为只有看得见、摸得着的“物”才有最高价值,这种精神让日本在20世纪80年代无敌,但在今天的数字经济中,价值已经从硬件转移到了软件和服务。日本人根深蒂固地认为软件只是硬件的“附属品”,这种思维导致该国在智能手机、云计算和人工智能领域的全面溃败,他们试图用制造马车的逻辑去制造特斯拉,这当然行不通。
日本政府的政策几乎全部围绕大企业展开,目标是确保这些“僵尸企业”不倒闭,以维持低失业率。但对于真正健康、有潜力的中小企业,政策层面说得多、做得少。

澎湃新闻:日本在数字化转型上的迟缓或许有一个鲜活的例子是,高市早苗去年11月曾在凌晨3点召集幕僚开会,引发争议。之后她在解释时表示,是家中的传真机出了故障才决定前往首相官邸开会,而传真在日本仍是主要沟通方式之一。你认为日本在数字化转型上的突破口,或者说解决方案是什么?
卡茨:日本的数字化政策目标设定得非常狭窄。此前政府成立了数字厅,主要做的是政府内部的事务,比如不用传真机、停止使用软盘。但它没有任何授权去解决真正关键的问题:如何让成千上万家中小企业学会并有效使用数字技术,从而提高生产率。
欧洲在这方面做得比日本好得多。欧洲政府会花很多钱请数字化顾问,帮助中小企业搭建系统、培训员工、解释数字技术如何改善经营。日本也有类似项目,但规模非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