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茨:日本政府为了提升实际工资,已经在使用多个政策工具,但力度远远不够。首先是提高最低工资。这一政策最早是在2010年前后民主党执政时期启动的,安倍后来延续了这一政策,超过2000万名低收入劳动者的工资得到了显著改善,大约占全部劳动者的三分之一。
但中位数劳动者的工资几乎没有变化,中产阶层停滞不前,而高收入群体也并未显著受益。
日本的情况与美国不同——不是“富者愈富、贫者愈贫”,而是底层有所改善,中间层停滞。
日本前首相石破茂曾明确说要将全国最低时薪提高到1500日元,这具有实质性的意义。而高市早苗却说,工资应该由企业自己决定,政府不该干预。高市的观点本质上是拒绝改革。事实上,最低工资就是由政府提出指导的。
第二个关键问题是非正式就业。大约40%的日本劳动者是非正式员工,没有终身雇佣、奖金和福利,时薪比正式员工低三分之一甚至更多,其中很多是女性。
日本法律明确规定“同工同酬”,不能因性别或雇佣形式而歧视。但问题在于,法律几乎没有被执行。厚生劳动省并不主动调查企业是否违反规定,法院也很少介入,因为政府没有执法。如果你被歧视,你必须自己出钱请律师,而大多数人负担不起。
这些都是日本政府完全可以采取的措施,但他们不愿意做,因为会触及其政治支持者和捐助者的利益。

澎湃新闻:为刺激经济增长,高市早苗2025年上任后宣布成立日本成长战略会议,决定投资17个关键领域,包括人工智能、晶片和造船等。你如何看待这种投资对提振经济的效果和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