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盛顿眼中,这是务实现实主义的体现;而在欧洲看来,这却是破坏稳定的单边行径。其意义不仅关乎委内瑞拉本身,更在于它传递出的信号:美国不再感到有必要用普世主义的话语为其行动辩护,甚至连多边共识这块“遮羞布”也懒得再用。
此举进一步疏远了那些在口头上仍坚守国际法、却缺乏独立执行能力的欧洲伙伴。美国的行动与欧洲的话语之间,鸿沟日益加深,滋长着一方的怨恨与另一方的轻蔑。

北约名存实亡
格陵兰岛事件最具启示性的并非特朗普的言论,而在于争端的解决方式。此事并非通过双边渠道或联盟共识来处理,而是在北约框架内——以一种颠覆其原有逻辑的方式——通过该组织斡旋得以平息。
在马克·吕特的主持下,北约并未扮演美国行使领导权的集体工具,反而充当了代表欧洲与美国进行谈判的中介角色。该联盟实质上被用于管控美国的反复无常,而非表达共同目标。
这实属不寻常。因为这意味着美国已开始站在北约之外,重新定义和谈判北约的角色与功能。格陵兰岛事件由此引出一个尖锐的问题:特朗普是否正通过使北约在政治上失去内在一致性——而非美国直接退出北约的方式——来迫使欧洲提前面对联盟事实上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