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对领土的种种诉求,并非其自信的展现,而更多流露出对自身地位衰落的安全感。当主导地位显得脆弱时,占有行为便容易取代战略思考。领土成为一种具象化的控制对象:因为它可见、象征意义显著、“可被占有”,因此“占有领土”成为了“彰显权力”的舞台。

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地图开疆”网络截图
主权?国际规则?盟友?这些都是美国可使用的“工具”
此外,这种焦虑不仅反映在外交行动中,也体现在近年来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
关于美国应如何运用自身力量,这些报告越来越多地采用防御性的表述。例如,报告不再强调构建多边秩序,而是更注重保持行动自由和制约他国;也不再突出联盟内部的团结,转而围绕“责任分担”的思路进行阐述。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在几乎所有领域都被描述为系统性挑战,但这种界定往往缺少清晰的优先顺序或足够的实证支持。其结果就是,美国的战略视野变得扁平——每个地区都成了前线,所有问题都被视为安全议题,每一个盟友都可能成为潜在的薄弱环节。
在这种思维框架下,盟友更多地被看作成本负担,而非战略财富。他们被要求承担风险、分担威慑成本、并执行具体行动,而战略决策权则依旧掌握在美国手中。当主权成为障碍时,它可以被谈判;国际规则也被视为可灵活使用的工具。联盟关系不再被视作真正的政治共同体,而是被重新定义为管理美国风险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