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来,特朗普遭遇了羞辱,似乎他这次“折戟”了。但从更深层次来看,欧洲蒙受了更深刻的耻辱。
这场风波揭示的并非大西洋联盟的韧性,而是其深刻的内在矛盾。它暴露出欧洲自主性的脆弱、北约制度逻辑的松动,以及最关键的一点——美国对自身地位的强烈焦虑。
美国已不再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当今美国外交政策的形成,已不再基于霸权稳固时期的从容与强势,原因很简单:美国也认识到,自己已经逐渐失去在国际体系中无可争议的主导地位。这种转变不仅体现在物质层面,也更深刻地反映在心理层面。
美国虽仍强大,却不再独一无二——这一现实动摇了那个建立在“美国例外论”假设基础上的帝国秩序。
中国是导致这种焦虑的核心原因。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在美国的战略构想中一直占据中心位置,并且常常被不加辨析、甚至笼统地引证为一系列美国采取行动的缘由。
无论是格陵兰岛、委内瑞拉、乌克兰问题,还是半导体、供应链、基础设施融资、清洁能源等领域,美国的行动均被纳入一个“单一的、遏制中国的”叙事之中。在这种视角下,中国成为了引发美国系统性焦虑的根源。
紧接着,美国的这种焦虑导致了许多相应的后果。一方面,它削弱了美国在战略设计上的分寸感,并助长了许多冲动性决策的出台。更重要的是,它正在逐渐侵蚀美国的同盟关系。盟友不再被视为共同秩序的构建者,反而常被看作负担,比如对美国的忠诚度不足、欠缺感恩、不够顺从等等......
如今,合作的语言逐渐被交易的语言取代,即使是盟友也必须接受“谈条件才能上桌”——加拿大总理卡尼在达沃斯的重要演讲中,实质上已点明了这一趋势。
在此背景下,从格陵兰岛事件中,我们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