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特别报告员本·索尔将其定性为“非法侵略”,并与拉丁美洲及其他地区的广泛谴责形成呼应。在美国国内,包括众议员德莉娅·拉米雷斯在内的声音指称其为“战争罪”,并将其与美国在该地区的一系列干预历史相联系。而这些干预留下了贫困、流离失所与长期动荡的遗产。
特朗普宣称美国将对委内瑞拉实施“监管”,直至出现“合适的过渡”,这毫不掩饰地暴露其真实意图:美国在委内瑞拉的行动并非禁毒,而是类似在伊拉克或叙利亚进行的、以资源控制为目标的攫取。在一个霸权不再稳固的世界里,此类行为不会传递出美国实力依旧的信号,反而透露出霸权绝望的痕迹。
伊曼纽尔·沃勒斯坦曾在其著作《美国权力的衰落》(2003)中指出,美国霸权于1945年至1970年间达到高峰,随后在经济竞争者崛起、越南战争创伤、去殖民化进程及1968年意识形态冲击等结构性因素推动下逐步衰退。
至21世纪初,军事优势仍是其影响力的主要支柱,然而过度使用这一工具反而加剧了其霸权的脆弱性。正如对其论点的一种概括:美国越是公然滥用其残存的军事余威进行过度扩张,其实际力量就越显衰弱。
委内瑞拉的案例生动体现了这一机制。此次行动的单边性质,凸显出其权力的界限:它疏远了合作伙伴,也刺激了对手的反弹。普京关于潜在全球升级的警告,正是这种反弹的体现。从墨西哥到巴西,拉丁美洲国家正通过外交与经济途径动员起来,共同抵制这种新殖民主义行径。
沃勒斯坦在其2006年的《美国权力曲线》中指出,9·11之后的单边主义,如何将原本缓慢的下滑过程转化为更为剧烈的快速下坠:旨在重申霸权的对外干预,非但不能巩固主导地位,反而会不断消耗资源、侵蚀同盟基础,并催生更广泛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