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制造业优势,想再重振,恐怕对于它来讲,首先要问:路径的选择是什么?方式是什么?它是不是还具备重振重要制造业门类的一些前提条件?我想它可能不具备了,这点对它来讲是很困难的。
我还是坚持一点:一个国家要用贸易保护主义,靠封闭去获得发展,实际上是很难做到的。封禁、封闭、闭关自守,历史上来看,是绝对打不过开放的,所以封闭斗不过开放,这是我一个基本的看法。
另外,我觉得这个世界是联通的,我们一带一路是讲互联互通的,如果美国还想用阻断的方式,把这个世界已经连接起来的互联网络给它阻断分割,我觉得也是不行的。所以,阻断打不过联通。
所以基于这两点,我觉得美国未来如果不改变强权政治的思路,不改变所谓所有事情都是美国优先的原则,它是很难重振制造业的。
观察者网:我个人认为,中国工业发展其实形成了一个自组织现象,不是说一个自由主义市场的自组织,而是说我们的党和政府,与产业、企业,和广大的制造业从业人员整个形成了一个自组织结构,推动工业进步。我觉得美国当年也是有这种自组织存在的,但是现在自组织已经瓦解了,那么它的断裂是怎么发生的?
王帆:
自组织这个概念很好,是复杂系统思维。自组织是在一个封闭的体系中,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运转。但自组织所面临的最大的挑战,就是外部的干预变量。
自组织运行中也会出现一些不确定的涌现,涌现出现之后,就打破了它原有的自组织运行的节奏和方式。再加上外部的一些变量的出现,比如说很多国家工业的兴起,无形中使美国原来已经丧失的所谓经济竞争力出现进一步的下滑。
实际上从来没有完全封闭的自组织,自组织肯定是要和外部发生联系的。我觉得中国最好的一点就是我们是双循环,有一个内部的循环,同时和外部有大的循环,这样一种连接是非常好的,能够解决所谓自组织困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