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想说,百年未有之变局对于所有的国家都是一样的,这是对于所有国家的一个命题,没有一个国家说“我可以免试”,可以有特权不经历这样一场考验。没有!所有国家都面临着阵痛,面临着考验,面临着结构性调整,那么就看谁能够更好地把握住,去实现这种转化。
当你有资源,当你有技术,还要看你的制造能力,还要看你能不能转化为解决重大问题的能力。那么这些方面做好了,我觉得才能够在未来的竞争中,保持一个比较有利的位置。
观察者网:您刚才提到了美国在试图工业化,我当时也思考过,除了中国的工业崛起,西方也可能要“反制”,但我觉得还有第二条自认为是“定律”的判断——凡是自己去工业化的国家,没有任何再工业化的可能,您同意这个观点吗?
王帆:
不能绝对地这么说,就是这个进程可能会非常的长。因为简单地讲,我们知道美国的所谓去工业化进程,是经历了很长时间,而且付出了很多代价。当然,它也实现了新的结构性的发展。
比如说匹兹堡当年是钢铁制造业为主,下午3点钟天都是黑的,但它经过新的以高科技为主的大转型后,包括很多工人的迁移,造成整个社会就业结构的一些变化。它也面临过很强大的冲击,但是实现了这一点,把匹兹堡变成了一个现代化的高科技城市,这是一个很巨大的变化。
如果说美国想再工业化,它还会走原来的老路吗?我觉得不可能。让匹兹堡再回到当年的钢铁制造,再回到污染严重的制造业状态,美国肯定是无法做到的,它也不会去走这样的路。
那么,它所谓的再工业化,可能还是强调高技术以及高技术的应用,一个国家想全面恢复到拥有所有制造业门类,实际上可能性是非常非常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