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可以攻击以色列本土和美国在中东基地的导弹,大概就是伊朗可以用来报复的主要手段。至于打击效果,好消息是十二日战争和红海防空战证明现代化的防空系统能非常有效地拦截大多数来袭导弹,坏消息则是拦截弹的数量大概无法应付所有的伊朗导弹。
考虑到以色列在十二日战争中几乎耗尽了本国的高级反导拦截弹,中东美军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拦截弹库存。面对美军的攻击,伊朗很难进行有效的防御,但如果伊朗面对美军的袭击铁了心要报复,那么他们也许会给特朗普的赢学叙事制造不少障碍。
但是伊朗能做的,最多也仅限于此了。由于长期以来在推进核能力武器化的过程中的决策和进程缓慢,伊朗至今没有进行过武器核试验,更不可能拥有实战化核武器。此外,长期以来“威慑以色列并寻求与西方关系正常化”的发展策略,伊朗满足于射程覆盖以色列的导弹武器和各种成本更低的无人机武器,并未试图追求任何有效的对美武器威慑。这导致伊朗在与美国这一关键性战略对手进行各种博弈时,始终处于完全被动,美国可以自由选择与伊朗接触和谈判的时机,也能随意宣布已经达成的协议无效,却不需要承担哪怕仅仅是理论上遭遇军事打击的可能性威胁。
当美国的执政者仍以传统的国际关系学说指导对伊朗的外交谈判时,伊朗或许还能获得美国制裁下的“封闭发展”机会,但当特朗普以赢学为纲、且真的想在伊朗身上取得功劳时,伊朗可以选择的空间就相当有限了。
对伊朗来说,在美国的极限施压中让特朗普因收益渺茫、知难而退自然是上上之选;但对于在经历过一场高强度战争、付出巨大损失后不到半年,又刚刚经受一场全国性骚乱的伊朗而言,在动荡尚未完全平息的情况下执意与美国进行一场战争是极为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