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本轮抗议发生后,尽管美国、以色列一些势力试图拥立流亡在美国的前伊朗国王儿子为反对派首领,但是他在伊朗内部的号召力极其有限。历经2025年6月以色列加给伊朗的“12天战争”,目睹以色列对加沙等地巴勒斯坦人的残酷对待后,伊朗民众当下对以色列的厌恶感明显上升。在这种情况下,与以色列深度捆绑的前国王儿子,在伊朗受欢迎的程度更低了。一位伊朗裔美国专家表示,“伊朗现政权最大的利好是面临一个四分五裂的虚弱反对派”。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诉求不同。特朗普政府希望伊朗最好成为自己的伙伴,至少不要成为竞争对手的盟友,要保持国家稳定,因为这涉及中东整体安全。以色列则希望得到一个实力严重削弱、最好四分五裂的伊朗,就像现在的叙利亚那样不再对以色列构成安全威胁。但是,这未必符合美国利益。
内部分歧激化
尽管如此,伊朗面临的国家困境是显而易见的。在去年6月13日以色列发起对伊朗的战争,特别是6月22日美国直接轰炸了伊朗的核设施后,伊朗内部尤其是民众一边担忧战争延续和升级,一边期盼国家能借本次战争之机发生重大变革。但伊朗决策者采取的措施及其效果,远未达到伊朗民众的预期。而以伊战争后伊朗内部政治争斗和社会分歧的激化,让本就举步维艰的伊朗陷入更大的发展困境。
从外部来看,失去了哈马斯、真主党、叙利亚前阿萨德政权等“抵抗阵线”的配合和支持,再加上以色列和美国直接军事打击带来的威慑,伊朗的地区影响力明显下降。不仅地缘战略地位上升的以色列取得对伊朗的更大心理优势,阿拉伯诸国也更加平视伊朗。此外,伊朗人普遍认为美国与伊朗谈判只是掩护以色列发动战争,对美国的不信任感进一步增强。
时至今日,仍不能忽视去年“12天战争”对伊朗官方和民众的影响。事实上,尽管以色列和美国常常说伊朗保守派是它们的最大敌人,但是这两个国家近年来对伊朗的所为,遭受最为沉重打击的恰恰是伊朗所谓的改革派。不少伊朗人感叹,以色列和美国是“真不希望伊朗走上健康发展之道”。
在美国针对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采取行动后,一些舆论认为美国、以色列有可能对伊朗的哈梅内伊下手。考虑到复杂敏感的地缘政治因素,美国在伊朗复制委内瑞拉行动的可能性,迄今看来不大。而且,哈梅内伊身后是一套完整的体系,没有他体系照样可以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