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文化方面,荷兰社会有着多元文化背景,这使其成为最早开始讨论欧洲价值观与社会认同议题的国家之一,相关问题随后也成为欧洲大陆范围内的普遍挑战。荷兰中央统计局的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荷兰全国人口为1790万,其中有移民背景的人所占比例接近30%。在这样的社会结构下,《环球时报》驻荷兰特约记者时常能够感受到一种“开放文化”与“焦虑心态”并存的复杂氛围。社区中常见语言课程、文化中心与混合民族学校,企业也常组织文化敏感性培训、语言支持与多元团队建设。然而,不少第二代移民仍陷入身份认同的困境。一位土耳其裔青年坦言:“我出生在荷兰,讲荷兰语,却常被问‘你从哪里来’。”与此同时,荷兰社会对物价与房价上涨、气候政策等议题的讨论也早于许多欧洲国家。如今在欧洲常见的“社会开放却倍感压力”“系统看似稳固实则脆弱”等公众心态,早在数年前便已在荷兰浮上舆论水面。
荷兰社会的多元性还体现在活跃的各类利益团体中,包括环保、动物保护、工会、行业协会等组织。这些团体在欧洲各国虽不罕见,但荷兰的一系列制度化沟通机制使其声音能更直接地嵌入政策制定过程。例如,在“共识政治”传统下,最低工资、养老金改革等民生议题通常由政府、雇主与工会三方协商决定。议会实行“游说登记制度”,各类团体可预约与议员、部长或政策顾问会面,进而影响立法进程;政府在制定法案前也常公开征求意见,接受各利益团体的书面建议。此外,经审批的示威集会是荷兰社会常见的表达方式,这些活动通常经过审批,定时、定线路进行,《环球时报》记者周末常听到街上游行的声音。
尽管如此,有分析认为,纵观欧洲整体地缘格局,荷兰在国家体量、政治与军事影响力方面仍属有限。即便其政治实践具备“风向标”意义,对全欧的实际引领作用仍难以与法、德等欧洲核心大国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