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年前的2003年,中国空军战斗机装备发展正处于非常尴尬的境地:从北方获得的苏-27、苏-30是绝对主力,但数量有限(总数不到200架)。组装仿制的歼-11A刚刚进入量产阶段,国产歼-10A还要再等两三年才能服役,事实上,当时国产接收的主要机型依然是歼-7和歼-8。在从苏联获得米格-21的40多年后,最新改进的歼-7G和歼-8F依然源源不断地加入空军作战序列。相比之下,美国空军当时装备着2000余架各式三代机,独步全球的F-22A更是即将服役,整整一代的差距带来了巨大压力。而在20年之后的今天,这一切又扭转过来,特别是在大国对抗中至关重要的重型机队伍。
▲F-22A曾经带来巨大的压力
70年代末,美国空军心心念念的F-15A终于开始服役,尽管这款战机一度由于发动机不可靠,沦为令人生畏的“机库皇后”,但其跨时代的性能依然让美国空军将领欣喜不已。不过,F-15高昂的造价和使用成本限制了装备数量,再加上出口的天然需求,最终促成F-16系列的问世。这款在当时以对地攻击为主的“轻型战斗机”,既能保证美国空军战斗机装备规模,又能大量满足海外用户需求(F-15性能太强不能轻易出售,况且也没几个国家用得起),开创了现代战斗机“轻重搭配”的经典潮流。然而,随着苏联不复存在,原本作为新一代“轻重搭配”核心的F-22A被认为不适合时代,中型F-35系列成为美国各兵种的核心装备,这就意味着美国空军的重型机数量锐减。
▲F-15性能出众,但使用的经济代价也很高
在F-22A量产前服役的旧式F-15(基本都经过升级)、F-22A以及近年开始列装的F-15EX,这就是目前美国空军的全部重型机型号,总数量不超过650架,在美国空军现役2000余架战斗机队伍中,仅占约三分之一,这是几十年来的最低值。相比之下,中国空军虽然只研发了中型歼-10这一款三代机,但通过引进、仿制,也完成了歼-11/16系列的量产,成功实现三代机的“轻重搭配”。目前仅较先进的歼-11B、歼-16系列,总数就超过550架(国内正在对状态较好的歼-11B进行改进,使之具备典型的三代半水平),而引入的苏-30/35,和早期列装的歼-11A,也还有200余架。
▲歼-16是国产重型机的杰出代表
再加上规模、性能均已问鼎全球首位的200余架歼-20A机群,国内现有重型机规模在1000架上下,其中超过半数是三代半/四代战机,这是一支异常强大的空中力量,即使对美国空军来说也是一样。更重要的问题是,现阶段美国空军的重型机队伍仍然在不断缩减——早期生产的F-15由于平均服役寿命超过30年,正在逐渐退出现役;180余架F-22A面临航电架构老化、升级成本异常高昂的难题,再加上生产线关闭,备用零部件不足,美国空军已经在考虑将部分F-22A除役;就连一度很吸人眼球的F-15EX,订单也一再缩减。总的来说,由于在F-35项目上过多投入了政治、经济考量,美国空军在“重型机”概念诞生以来,第一次在这个领域落后自己的对手。
▲歼-20已成长为国内空军的支柱
平心而论,当下拿到F-35的国家对其满意度比较高,即使是日本、韩国和以色列这种装备F-15的国家,对这款隐身中型机也给出了很高评价。但问题在于,这些国家并不需要直面重型隐身战机的锋芒,而美国空军在东亚的预设战场,是机场数量有限的跨海作战。与针尖对麦芒的东欧战场不同,东亚战场的特殊情况,对战斗机质量要求极高。在这里,中型机航程、载弹量有限的问题,将被无限放大,并最终成为空中交战失利的关键短板。对这个问题心知肚明的美国空军,并未坐以待毙,而是积极拓展自身优势,比如说为F-35打造更加先进的航电作战体系、更换更大推力的F-135改进型发动机,甚至是推出划时代的无人机蜂群作战理念。然而,且不说这些改进不足以解决全部问题,事实上中国空军也很快在歼-20A身上作出一系列改进,而双方原本的硬件差距始终都存在。
▲F-35系列偏小的体型始终是最大问题
唯一让美国空军感到庆幸的是,其基于民航发展起来的军用航空制造业,仍然有很强的制造底蕴,使得F-35系列以非同一般的速度量产,现役数量远远超过目前仅200余架的歼-20系列。再加上东亚盟友,以及航母、两攻上搭载的海基F-35,美军在表面上还能维持数量优势,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歼-20的质量优势。不过,国内目前也正在积极发展新一代歼-35中型机,预计在数年后量产时,将大幅提高国内现役隐身战机的装备数量。最重要的是,以C919为代表的民航客运机,已经开始投放市场,从根本上打牢中国航空工业基石的行动已经展开,美国航空工业的优势正在减少。
▲歼-35是对抗F-35的关键装备
短短20年间,双方空中力量的剧变超过了之前50年,中国空军通过自研、引进等手段,安然渡过了原本黑暗的三代机时期。并且把握住了美国航空工业失误的四代机时期,以歼-20搭配歼-35的方式,实现了完全国产的隐身组合。可以预见的是,由于重型机的缺失,未来20年美国空军将会过得比较憋屈,而传说中五代机的比拼,将是双方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较量,最终胜负则是决定两国航空工业未来的重磅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