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核心动因来自北约东扩带来的地缘安全环境急剧恶化。自芬兰和瑞典相继加入北约后,俄罗斯与北约的陆地边界长度几乎翻倍,西北方向的战略纵深被大幅压缩。俄方分析明确指出,扩军的核心目的之一是“填补西部地区的战略防御缺口”,应对北约新成员国带来的地缘安全变化。这一判断在此次扩军编制调整的细节中亦有迹可循。例如,7月新增的军事建筑工程部队,其部署方向很可能与西部和西北部边境的基础设施建设需求密切相关。与此同时,乌克兰对俄本土纵深目标的打击日趋频繁,无人机和巡航导弹对油库、机场和军工设施的袭扰,迫使俄军在本土防空和要地防御上投入更多兵力。因此,俄罗斯今年以来的四次扩军在一定程度上是对“前方与后方同时承压”这一新常态的制度化回应。
第三个重要动因是俄罗斯维持战时经济运转和军工体系升级的现实需要。根据公开数据,俄罗斯军费从2021年的3.6万亿卢布飙升至2025年的约16万亿卢布,占GDP比重从3.6%升至7.5%,2026年联邦预算中“国防”项目拨款12.9万亿卢布,占全部预算支出的29.3%。如此庞大的军费开支可以给编制扩大提供有力承载,使得扩编后的部队能维持前线轮换和作战强度。
此外,俄军工产能也已大幅提升。据普京在2025年12月军备会议上公布的数据,坦克产量增至2022年的2.2倍,各类弹药和打击武器产量增长超过22倍,军用飞机产量增长4.6倍。通过扩军,能为军工产能扩张提供稳定的人力、后勤和轮换支撑,使战时经济能够在“生产—消耗—再生产”的循环中持续运转,从而构成维系军工体系持续升级和战时经济运转的必要载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