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讲的是一个恐怖故事,我不知从哪里讲起,也不知该如何结束。此地暴行的凶残狠毒,是我过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强奸,强奸,到处都是强奸!估计一夜之间至少就发生了一千多起强奸事件,白天的恶行则更多。为防止受害者做出任何反抗,或仅仅流露出一点点不情愿,施暴者总会上去就把她们一刀刺死,或是一枪毙命。我们每天都能记录数百起这样的暴行。
1937年12月30日。午饭前,两个驾驶着黄色汽车的日本士兵掳走一名12岁的小女孩。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马吉(美国圣公会牧师)的住所以及其他地方,一些(中国)男子被强行带走,他们被指控曾经当过兵。
尽管抗议声四起,但是仍然没有什么作用。许多黄包车夫、船工和其他体力劳动者都被残忍地枪杀了,只是因为他们手上有辛勤劳动留下的标记。
“无论白天还是深夜,惨叫声一直不绝于耳”
第1894号法庭证据是上海颐中烟草股份有限公司理事威廉·S·邦杰的宣誓证词。在证词中,他陈述了在上海大桥集中营、海防路战俘营和北京丰台战俘营中,遭受到的日本宪兵的刑讯逼供和各种非人待遇。
我被关押的牢房正对着集中营大门,格栅门旁边就是看守室,里面污秽不堪,人满为患。
牢房的楼上就是审讯室,无论白天还是深夜,惨叫声一直不绝于耳。有时,隔壁还会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囚犯们被押送到审讯室接受审讯时,一般要经过我的房前。每次审讯完毕回牢房时,基本上所有人都是一副疲惫而痛苦不堪的模样。
我遭到3名日本宪兵的围殴,数次被打倒在地,有一次摔倒在桌子上,把桌子撞散架了。我一度陷入昏迷,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苏醒过来。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碎屑当中。这时,一个脚穿钉靴的日本宪兵从屋外走进来,一脚踹在我的小腿胫骨上。其后,又把我从地上硬拖起来,逼迫我给妻子和孩子写诀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