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人民将掌握自己的命运,这一点没说错,但是回到神权,还是走上民族主义知识分子领导下的世俗道路,并不由美以决定。伊朗(乃至更加广泛的大中东)民间的反以情结,在很大程度上并不由伊斯兰教义决定,而是由以色列的国家种族压迫政策所驱动。泛伊斯兰主义和泛阿拉伯主义则把整个大中东带入,波斯人最烦被称为阿拉伯人,但在反对以色列这个问题上,波斯人和阿拉伯人站在一起。
甚至可以说,在反对以色列的斗争中居领导地位,反而可能成为伊朗在大中东破局的契机。在反对以色列的斗争面前,逊尼派vs什叶派、阿拉伯vs波斯、石油王子vs游牧草民,所有分歧都要靠边站,伊朗也正是这样把逊尼派的哈马斯和什叶派的真主党整合到同一面旗帜下的。
当然,伊朗至今的努力只能说是星星之火,离燎原还有距离,人们甚至对伊朗在美以重压和缺乏大国支援的情况下能否坚持不投降都很有疑虑。必须说,中小国家只有靠大国支援才能抵抗强敌入侵,这是西方思维的流毒。这种思维把西方也带进坑里,如果说越南有中苏支持,西方至今没想明白美国是怎么被塔利班赶出阿富汗的。同样的思维有可能把美国带进伊朗这个坑里。
但特朗普没有时间想了。通胀压力在敲门,政治压力也接踵而来。10月的皮尤民调显示,59%的美国人对以色列政府持负面看法,高于一年前的51%。益普索集团和路透社的最新民调显示,仅1/4的美国人支持对伊朗发动打击。MAGA党对于特朗普背弃“专注美国民生、拒绝海外战争”的承诺特别失望,而失去铁票圈的支持对特朗普是不可承受之重。
部分共和党议员甚至有“叛变”的意思,要与民主党议员联手,挑战特朗普绕过《战争权力法》的行为。如果挑战成功,这是比关税战完败、ICE滥杀不得人心还要大N倍的政治灾难,可能直接葬送特朗普2.0。当然,最后功亏一篑,“坚持党性”的共和党人更多,提议在参议院被否决,但依然是对特朗普的严厉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