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对比两个案例,就会看得非常清楚。一是佩洛西蹿访台湾——在我看来,这是时任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的一次鲁莽行动,不管怎么说,它直接导致了美中关系在随后一年里陷入极为糟糕的状态。另一个案例则是赖清德当时“过境”美国的安排。在后一个案例中,中美两国政府事先进行了私下沟通,讨论了这一事件可能对最高领导人之间关系造成的冲击。双方都很清楚,对他们来说,赖清德本身就可能成为一个触发事件的威胁,可能引发双方都不愿看到的事态升级。
这就是在一个运转良好的世界中,外交应有的样子。遗憾的是,在当前的美中关系,这种外交机制依然在缓慢发展中。
现场媒体提问:今天这个小组讨论中,我们多次提到了台湾问题。但我注意到,今天下午在大会主会场,讨论的焦点其实更多集中在格陵兰岛。我的问题是:格陵兰岛未来可能发生的控制权或主权转移,在多大程度上可能对台湾问题的潜在解决产生“外溢效应”或连锁影响?或者,顺着艾利森教授刚才的观点,如果中美两国、两支军队本身并不具备主动发生直接军事冲突的意愿,那么在特朗普总统剩余三年的任期内,北京与华盛顿是否有可能在台湾问题上达成某种外交上的“默契”?例如:中国大陆不阻止美国将至少40%的先进芯片制造能力从台湾岛转移至本土,而美国则在台湾地区的政治前途问题上,给予中国大陆最终决定权,或者至少允许中国大陆为台湾地区的政治选择建立某种“护栏”机制。
主持人:这道问题谁愿意来回答?或者先请艾利森教授?
艾利森:有一点我可以非常确定地说,至少就我目前的观察而言——我甚至和一位同事为此打了个赌——几乎不存在这样一种情况:你来告诉我“特朗普总统说了某某话”,而我会回答说,“这不可能,这不可想象,这绝不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