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欧洲和美国的“交易”,并不是用欧洲和其他国家的利益去交换。欧洲需要对自身的整体利益保持高度清醒的认知,在捍卫自身利益时有更大的行动自由。
诚然,美国与欧洲的跨大西洋关系具有特殊的历史渊源,这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军对欧洲的“解放”,以及此后欧洲在美国保护下获得的70多年的稳定发展。但美国在变,世界也在变。比如,中国已经成为非常重要的全球性力量。在当今世界,没有任何国家不重视与中国的交往,哪怕是特朗普也在积极与中国对话。对欧洲而言,在美国退出部分多边合作机制的背景下,欧中必须携手面对气候变化等全球性挑战。
我认为,欧洲真正面对的问题是,现在我们仍然常常被描述为某种后殖民时代的“主导力量”之一,但事实上,欧洲的全球地位正受到强烈挑战。数据显示,欧洲在全球GDP中的占比已经从2008年时的约30%下降到如今的17%左右。这是幅度相当大的下降,意味着欧洲不应再被视为一个“主导世界”的大陆。
在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欧洲的全球地位回归“正常”的过程。一个“正常化”之后的欧洲更应当认识到,我们与任何国家之间的关系,都是独立的、自主的。

路易斯·瓦西图/受访者提供
欧盟需要“转变观念”
《中国新闻周刊》:如你所言,过去一个时期,跨大西洋关系对欧洲和美国而言都非常特殊。那么,欧洲重新审视跨大西洋关系,是应对“特朗普2.0”的短期措施,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的一次根本变化?“美国离开”之后,欧洲将如何确保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