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鲍韶山(Warwick Powell)】
在基辛格博士生前可能最后一次接受采访时,他被问及美国应该对中国采取什么立场。他的回答很简洁,“美国必须与中国和解"。
从宏观上看,基辛格的精辟回应可能是正确的,但它掩盖了实现这种和解所面临的挑战。这些挑战与其说是中国带来的,不如说是美国本身造成的,尤其是其政治精英与自身和解、让美国脱离自己制造的虚幻假象所面临的挑战。
与中国和解的前提是适应新的现实,美国的政治精英们是否有能力做到这一点,或者是否为此做好了准备,这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从最近上到总统下至政府高层人士的言论来看,很难说美国的政治精英做好了准备。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直面神明,从根本上推翻“美国例外论”的神话及其种族宗教的基础;从体制上讲,这就需要拆除过去六七十年来由军方、媒体和国会机构联合搭建的幻象机(simulacra machine)及其增强回音室。
美国幻象的核心是"例外主义"的狂妄
美国幻象的核心是"例外主义"的狂妄,它不仅体现了民族主义或爱国主义的底色,还体现了一种种族化的千年盛世的狂热,这种狂热在美国历史及其自我神话的血管中汩汩流淌。在基督教末世预言的鼓动下,例外主义的狂妄以军事化巨兽的姿态出现
,并运用非好即坏二元论者的形象和言辞,
使这个“沉迷于军事干预”的国家合理化了。
在这些幻象中,今天的中国就像新约圣经《启示录》中预言的“七头十角大红龙”,尽管美国政治精英礼节性地倾向于用“同行竞争”、“对手”、“威胁和风险”或“系统性对手”等概念来形容中国。
与此同时,美国的内耗迹象已经出现,经济和社会基础设施日渐衰败,国内政治体制四分五裂,濒临暴力冲突的边沿,内战的可能性日益增大引起严肃观察家的担忧;所有这一切都建立在创造少数人得益的财富而牺牲真正的生产能力的经济结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