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是欧洲的选举年,但政治洗牌和政府换届并未改善欧洲国家的处境,反而让欧洲陷入更大的混乱。从英国到波兰,许多国家正面临财政紧张、议会分裂和社会冲突等一系列问题,执政无力已经成为常态。
欧洲承受着过去15年冲击的后遗症——从欧元区危机到新冠疫情,再到俄乌冲突。其结果是议会更加分裂、政党极化、选民情绪日益动荡。这些趋势与许多国家面临的经济困难叠加,使得各国政府推动重大政策变革的能力变得极为有限。
在法国,前总理弗朗索瓦·贝鲁削减公共支出的预算案遭到社会各界反对。国民议会9月8日举行的信任投票中,贝鲁未能过关,最终辞去总理职务。塞巴斯蒂安·勒科尔尼随后接替贝鲁出任政府总理一职,他正寻求左翼的支持以推动一项新的预算案。勒科尔尼是两年来的第五位法国总理,这反映出法国政治的混乱和各政治派别之间的矛盾。法国总统马克龙受挫的第二个任期还剩下不到两年时间,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已在法国展现出强大的影响力。法国工会9月18日举行了全国性的罢工和示威,抗议削减公共财政支出的预算草案,使刚刚上台的勒科尔尼面临沉重的压力。
在英国,首相斯塔默领导的工党政府举步维艰。反响不佳的预算案、市场动荡以及多名关键政治盟友因丑闻而被迫辞职,导致工党的支持率持续下滑。今年8月,英国的通货膨胀率为3.8%,与7月持平,保持在一年半以来的最高水平,再次引发对通胀的担忧。英国工党的支持率已从去年议会选举时近40%的最高点下滑到如今约20%的水平。相比之下,奈杰尔·法拉奇领导的极右翼英国改革党的支持率快速上升,已达到近30%。
德国的债务负担要比法国和英国低很多,但总理默茨在2月份胜选后组建的执政联盟已出现裂痕。德国领导层在是否要放慢可再生能源的扩张方面出现分歧。默茨支持基民盟籍经济部长卡特琳娜·赖歇,认为应“略微降低扩张目标”。社民党籍财政部长拉尔斯·克林拜尔则表示反对,认为应“不受限制地继续扩张”。由于德国联邦议院的构成非常不稳定,默茨必须在新一届议员上任之前采取措施,通过放松德国“债务刹车”机制来实现提高国防开支的目标。如今,遭到德国政坛排斥的极右翼德国选择党已成为主要反对党,甚至可以在下一次大选的民调中与基民盟并驾齐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