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美国对格陵兰岛的“迷恋”并非始于本届美国政府。1947年1月,美国《时代》周刊就发文称,格陵兰岛是“一艘不移动的航母”,无论是在常规战争还是在核战争中,它都是“价值无可估量的远程雷达前哨站”。1946年年底,美国时任国务卿伯恩斯建议丹麦将格陵兰岛卖给美国。1951年,在北约的支持下,美丹两国达成防务协定,赋予美国在格陵兰岛修建、安装、维护和运营各类设施与装备、驻军并安置人员,以及行使与军事活动相关的其他权利。从1959年开始,美国甚至在格陵兰岛开展了代号为“冰虫项目”的秘密核导弹基地修建计划,要在北极冰层下储存大约600枚核导弹,瞄准苏联最具战略价值的城市。该计划后来因为技术问题被搁置。
冷战期间,美国曾在格陵兰岛维持了17处设施和1万名人员。冷战结束后,美国的注意力逐渐从该岛转移到其他地区。然而,正如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近期所说:“我们的战略重心改变了,如今大量的目光都投向了北极。”在签署格陵兰岛安全协议大约两周后,鲁比奥10月5日出访冰岛。在与冰岛官员会晤时,他称赞冰岛允许“美军利用冰岛的陆地、领空和海域投射力量,为美国提供了一个监视暗中活动和威慑对手的关键前哨”。
赵隆对《环球时报》记者分析称,美国在北极地区的布局实际上分为几个层面:第一是强化本土防御,强调把格陵兰岛视为维护其在西半球霸权的重要战略空间,与本土防御相互联系;第二个层面是强化前沿部署和北极活动能力,除加强在格陵兰岛基地的驻扎人员、强化导弹预警能力之外,本届美国政府上台之后,实际上也加快了破冰船建造计划,加快对标俄罗斯在北极的活动能力,特别是提升自身在通达能力方面的不足和短板;第三是安全化控制,美国现在非常强调北极的能源、资源、航道等都属于更广泛意义上的“美国国家安全”的一部分,因此其北极战略实际上从最初强调气候变化推动下的北极治理与合作,逐渐转向强化传统军事威慑,并把在北极的大国战略竞争作为优先方向,逐步拓展到资源、供应链等各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