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常被描绘为美国经济实力衰退与中国崛起的故事,由中美构成其核心关系,历史学家尼尔·弗格森将其称为‘中美国’。然而,这一庞大的东西轴线如今正与各个区域经济体在多方向交汇,且商业流通日益经由迪拜展开。
这一段话反映的恐怕是阿拉伯世界对全球化的“体感”。或许与这种具体体验有关,新世纪以来,阿拉伯精英当中逐渐涌起一股强劲的思潮,坚信“中国将取代美国建立世界新秩序”。
然而,那些精英大多缺乏辩证思维的能力,他们想不到,一种历史趋势仅仅意味着可能性,并不一定可丁可卯地转化为历史现实,人的能动性、各种偶然性等众多因素会影响到人类社会的进程。而且,阿拉伯精英未能摆脱宗教信仰的浸染,他们会不自觉地把历史趋势混同于神意的安排,再进而相信,既然是出于神意,就不会有其他结果。
特朗普在今年2月突然攻击伊朗,结果并未达到预期目的。伊朗表现出意外的韧性和打击力,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与美国签署《美伊谅解备忘录》(简中网友戏称为“丙午条约,世界史的新考点”),这一情况让“美帝国的衰落与世界新秩序”成为国际舆论场的热门话题。阿拉伯精英群体也加入热烈讨论当中,在他们的感知里,美伊战争打成这个样子,是进一步证明:“美国的世界角色将转到中国手中”是确定无疑的历史进程。(我们清楚这里面有逻辑漏洞,在此不做讨论。)
同时,阿拉伯精英群体如同感染一般全盘接受现当代西方右翼的种种政治理论,并且直接套用到现实分析上。很多专家根据“大棋局”“修昔底德陷阱”甚至“百年马拉松”等立论来“穿透”战争的“表面”,可以说,他们是通过西方政治理论的滤镜看向眼前的战火,随之得出的结论竟是,这一次,美国真正的战争对象并非伊朗,而是中国。(以下简称“大国对抗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