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认为,自从冷战结束之后,美国在对外战略上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企图通过战争的方式,在伊斯兰世界推广美式的自由民主制度。然而,在阿富汗、利比亚与伊拉克碰得头破血流之后,美方才终于意识到了“美式自由民主制度与伊斯兰世界完全无法兼容”,甚至会出现“民主化的最终结果将导致彻底的伊斯兰化”这样一个吊诡的现象。
正是这种情况下,特朗普曾经信誓旦旦地表示,从此美国将奉行孤立主义,再也不会通过战争的方式在其他地方推广美国式的政治制度。然而在以色列人与犹太资本的游说下,头脑一热的特朗普仍然是“栽在了同一条阴沟里”。尤其是特朗普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战争一开打,只要“斩首”了哈梅内伊,伊朗民众就会自动站出来推翻伊朗的政治体制,然而现实的情况却是,这场美以伊战事激发的不是伊朗的民主浪潮,反而是伊朗的民族主义情绪与抗击外敌的意志。
特朗普所犯下的第三大战略错误就是,过度迷信美国的军事霸权,尤其是美军的高科技武器,以为只要美军战争机器碾压过的地方,一定会产生摧枯拉朽般的效应。然而现实情况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从来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而是是否具备坚定的战争决心与战争意志,以及是否制定了灵活的战略与战术。这就是美军用了将近20年的时间,都未能消灭阿富汗塔利班的原因,也是现在美军不敢出动地面部队去跟伊朗军队打地面战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