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
伊朗有完善的官员梯队,能够在特殊情况下实现权力过渡。
关键岗位上的官员在出现重大变故的情况下能否实现快速制度化替补,是影响政权稳定的关键因素。
2024年-2025年的一些实践表明,伊朗在这方面有着比较成熟的制度。
2024年5月,时任伊朗总统莱希因直升机坠机事故而身亡,副总统莫赫贝尔根据宪法立即就任代总统,并很快依据宪法进行了总统选举,新总统佩泽希齐扬于2024年7月末成功就任,伊朗很快实现了总统权力的过渡。
2025年6月13日,以色列定点暗杀了包括总参谋长、革命卫队和国防军总司令在内的十多名伊朗高级将领,但伊朗在当天便形成了梯队补充,新的指挥和组织体系得以形成,并迅速形成了战斗力,且对以色列境内多处目标实施了报复性打击。
伊朗宪法有关于包括领袖和总统权力过渡的明确规定。而根据上述2024年-2025年的情形推测,伊朗国内应该已经有比较成熟的关于其他高层重要岗位主要官员遭遇突发情况下的权力过渡安排。换言之,即使美国和以色列再次冒天下之大不韪定点暗杀伊朗高层重要岗位的领导人,伊朗也能够很快实现权力过渡。
“伊朗崩溃论”不断涌现并不断破产
总而言之,自伊朗伊斯兰革命以来,美国和西方国家便出现了各种关于伊朗政权即将崩溃的言论,并不断出现各类变种。2025年10月,美国卡耐基基金会一位伊朗裔学者所写的“阿亚图拉的暮年”则是近期的一篇。然而,事实上,尽管历经美国的经济制裁、军事打压和外交孤立,但伊朗在风风雨雨中已经存在了半个世纪。在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伊朗伊斯兰政权也是伊朗历经数千年各种内外危机,在国家、政权和制度建设上不断积累经验和试错的结果,其韧性可能超过了预期。
就伊朗扛过了“12日战争”以及2026年初由内外联动所发生的骚乱而言,伊朗显然在应对新的更为严重的内外挑战方面做了必要的准备,其面对霸权主义所表现出来的抗争精神值得尊重,其所坚持的抗争立场也值得重视,而不是嘲笑。
当然,伊朗当前面临的挑战仍然是十分严峻的,特别是由于制裁所造成的各种经济和民生困难。如果不能通过内部治理和利益的再平衡实现民生矛盾的转圜,再强的韧性也扛不过严峻的挑战。
(金良祥,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中东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