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公开市场上的汇率从2025年6月以伊战争后的1美元兑约85万里亚尔,跌至罢工前夜的1美元兑约145万里亚尔,佩泽希齐扬总统领导下的伊朗政府准备提高自2019年引发大规模示威后就未曾上涨的油价,并在新年预算中提出对商人增税。
巴扎商人们对此的回应是拉下店铺的卷帘门,关掉显示货币汇率的电子交易板,并对顾客说:“我们不干了。”用闭市迫使政府在政策上让步,是伊朗的传统。1905年立宪革命中,商业行会与伊斯兰教法学家结合,当政府抓捕教士、惩罚商贩,巴扎商人们以集体罢工应对。类似的模式在1963年的“白色革命”及1979年伊斯兰革命中继续发展,直至推翻巴列维王朝的统治,建立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政权。
巴扎商人因此被视为“伊斯兰革命最忠诚的参与者”,而非“敌人”。罢工发生后,政府迅速和商业领袖谈判,提出税收减免、外汇补贴、暂停征税及罚款等措施。被视为汇率暴跌“罪魁祸首”的伊朗中央银行行长法尔津,在罢工开始两天后辞职。同时,政府也采取了一些避免抗议蔓延的传统办法,德黑兰等主要城市的大学迅速将授课转到线上。


上图:1月8日,伊朗德黑兰民众抗议货币贬值。图/IC
下图:1月10日,伊朗德黑兰,税收事务大楼严重受损。图/视觉中国
然而,对货币贬值和物价上涨的不满,经由具有特殊地位的巴扎商人点燃后,迅速演变成全国30多个省份、上百座城镇的街头示威。一些抗议者呼喊:“佩泽希齐扬,有点羞耻心吧,放弃总统职位!”与此呼应,议会中的强硬派将动荡的责任归咎于佩泽希齐扬及改革派的政策失当。哈梅内伊在2026年1月3日的讲话中也说:“商户们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开展业务,这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