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与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时,俄乌双方都愿意进行“停火谈判”,但实际上两边鸡同鸭讲,自然不可能有结果一样。尽管当代人类政治和外交都有一大把高级词汇来粉饰现状,但至少在后冷战时代自诩规则制定者们的最底层逻辑里,利益和力量仍是决定他们行动的根本动机。
如果说以拜登为代表的传统美国政策制定者依然对于维持美国和西欧国家的所谓“民主共同体”这种20世纪的政治理念抱有一丝留恋的话,特朗普作为一个美国商人,在其第二任期里的政治理念几乎已经和19世纪一系列强权帝国主义者达成了一致。
在他眼里,美国为任何不是美国的战争支付成本如果无法明确得到收益,那么就是美国这家公司资产负债表上的明确亏损。而欧洲国家几十年里既不增加国防投资又醉心于与俄罗斯对抗,那就应该让他们自己承担这一切的结果。
特朗普对乌克兰的冷漠与抛弃并不令人意外,但当特朗普代表且命令美国做出这一决定时,世界需要为此做出的调整也许比白宫里发生的一切要大得多。
《华盛顿邮报》在这次美乌会谈后援引一名美国政府官员的话称,特朗普政府正考虑终止目前对乌克兰的所有军事援助。对于目前已经因为缺乏大规模军事援助而陷入被动,正在战场上被俄军逐步蚕食领土和部队的乌克兰而言,距离“体面的战败”将会越来越远。
而毫无疑问,俄罗斯在付出如此巨大的战争成本后,对于任何无法弥补其投入的停战条件都不会感兴趣。乌克兰要么依靠彻底击败俄罗斯赢得和平,要么就得把整个国家作为战败的代价,不存在“按下暂停键”然后大家各自安好,或者再一次“明斯克协议”让整个欧洲准备下一回合的可能。
在这一过程中,尽管特朗普面对俄乌冲突的一系列决策和表态看起来荒腔走板,但他对于美俄之间直接代理人战争的一个认知,确实反映了某种旧时代外交的“智慧”。那就是美俄这样能够毁灭世界的军事大国发生冲突或者可能产生冲突都是极端危险的,需要尽量回避,而为了避免两国进入这样的危险之中,一些小国和地区所谓的利益是可以被放弃的。
这当然是旧时代大国沙文主义的某种糟粕,但面对西方另一些假借“关心其他民族命运”名义干涉别国局势,从中谋求私利的新时代政治掮客们,很难说他们之间谁更高尚可爱一些。
既然泽连斯基拒绝将本国的命运送给美国掌握,那么他很可能将要独自面对俄罗斯进一步的军事攻势了。从现实的角度看,乌克兰现在能做的选择很少,但对于欧洲而言,他们作为最后的挺乌派是否愿意与美国在此分道扬镳呢?一切都还要通过战场上的残酷战斗得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