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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印之战追秘(二)

  (3)“里窝那”进攻计划出笼

  1962年10月1日,正逢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13周年大庆。当首都北京的夜空鸣响着隆隆礼炮,绽开着五彩缤纷的花朵的时候,印度首都新德里国防部作战厅里,正在进行着决定印度命运的作战会议,主持会议的是印度国防部长梅农。参加会议的有击军总参谋长塔帕尔上将,前陆军参谋长蒂迈雅上将,参谋局长考尔中将,东部战区司令莱普森中将,第33军军长乌姆拉欧?辛格中将,第4师师长尼兰詹?普拉沙德少将,参谋部助理迪隆少将,参谋部作战处长帕利特准将;此外,还有3位文职官员,内阁秘书凯拉,国防部秘书克萨林,情报局局长马立克。

  身为文职官员的梅农,虽然担当着国防部长的重任,但当他面对着一个个肩扛金花、绶带斜挂的将领时,总有一种情不自禁的压迫感。为了保持自己的尊严,他的看家法宝便是斥责、嘲笑他们。因此,属下的将领对他多有不满,可又不得不感激他,因为他用频繁的调动不断晋升他们的军衔,同时又大幅度地提高了军官、特别是将军们的薪金。他在任期间,军队的武器装备也得到了很好的改善,尤其是他同尼赫鲁之间极亲密的私人关系,没有一个军官不对此感到畏惧。

  梅农首先做了简短的开场白后,说:“尼赫鲁总理已前往伦敦参加英联帮总理会议,临行时授权让我制定一个将中国军队清除出去的作战计划,我已经指令总参谋部拟定了,这就是“里窝那”作战计划,下面就请帕利特准将宣读作战计划的文本。”

  帕利特准将摊开文件夹,说:“取名‘里窝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这是一个地名,意大利的一个港口,二次大战时,总参谋长曾在那儿作过战,仅此而已。”

  接着,他宣讲了作战的任务和要点,在东部,要占领塔格拉山脊,将中国军队赶出塔格拉山;在西部,要拔除中国军队的21个据点,占领全部有争议的阿克赛钦地区。为了加强东部的军事力量,拟在最快时间内组建特种部队第4军,考尔中将亲赴东北边境指挥,并兼任第4军军长。进攻的准备,要在10月10日前完成。

  帕利特准将刚刚讲完,蒂迈雅上将就高声喊叫起来:“不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拿什么去组建第4军?凭什么同中国军队打仗?怎样在10月10日前完成进攻准备?你知道那儿的地形地貌吗?全是1万4千英尺以上的连绵不绝的大山,在地图上量出3个小时的行军距离,实际要走上3天。后勤保障全部要靠空投,可是,那儿连一块空投的平地都找不到,制定这种计划,不是疯子,就是傻瓜。”

  考尔中将敲了敲桌面,严肃他说:“蒂迈雅将军,请你放尊重些,这份作战计划,是我和塔帕尔上将一块制定的,你尽可以批评、修正,但决不许可诋毁,更不能全盘否定。要知道,印度的每个人都不耐烦了,指责我们为什么不把中国人赶出去。许多报纸骂我们是胆小鬼,不能担负起保卫祖国的重任,做为一个军人,你能忍受吗?再不行动,政府就要垮台,我们都要被送上绞刑架,你懂吗?”

  蒂迈雅冷笑连连他说:“如果这个计划出自别人之手,或许还有探讨的可能,可是你一参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短短的10年间,你从一个少校升到中将,坐上了参谋局长的宝座,你算什么,你真枪实弹的指挥过一次战斗吗?还不是凭着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巧舌如簧的嘴。为了你的提升,我曾经辞职过一次,很可惜,没有挡住你亨通直上的官运。这一次,我豁上一切不要,也要阻止你,什么‘里窝那’完全是几张烂纸,你也绝不能出任第4军军长。”

  考尔尖利地说:“你最好放明白些,这是作战会议,不是可以随意进行人身攻击的议会,我的任命书是尼赫鲁总理临行前亲自签署的,为此你尽可能再辞职一次,不过这回,不会有人再劝你收回了。”

  这一刀深深刺穿了蒂迈雅的心脏。两年前考尔由第4师少将师长升任参谋局长职务时,蒂迈雅曾极力反对,认为他好夸大言辞,极富幻想,又无实际作战经验,担任仅次于参谋总长的职务,确实不能胜任。但尼赫鲁断然否决了他的意见,直接签署了任命书,为此,蒂迈雅一气之下,请求辞职。如果蒂迈雅坚持到底的话,那么军队内任人唯亲的裙带路线真相或许会大白于天下。然而,蒂迈雅在尼赫鲁一番恳切言辞的劝导下,收回了辞呈,尼赫鲁便给了他一个闲职。新闻界为此做了一番沸沸扬扬的报道,责怪他的“儿童游戏式的”小孩子脾气。蒂迈雅将军受尽了凌辱。从此,便也雄风殆尽、闭门不出了。

  但是,做为一个戎马一生的老军人,他始终关注着中印边界的军事纠纷、当看到尼赫鲁推行考尔的前进政策,不断往前推进,修建了一个个军事哨所时,他感到既可悲又可笑。这只是一种小孩子捋大人胡须游戏,一但大人被扯痛了,便会给一巴掌。为此,他多次给尼赫鲁写信阐明这种做法的愚蠢可笑,希望他能下令收回军队,聚成铁拳,在关键方面给中国军队以致命的打击。然而,尼赫鲁却宠信梅农和考尔,默许他们继续往前走。第一步是把哨所建到中国哨所前面,看到对方没有动作,第二步又把哨所推进到中国哨所的后面,切断中国哨所与主阵地联系。现在他们要推进第三步了,把中国士兵哨所拔掉赶出去。这可是潜藏着最大危机的一步。蒂迈雅根据一生的作战经验认为:前两步中国忍让了,第三步绝不会忍让。积蓄已久的中国军队不但会打败他们的进攻,而且会趁势反击过来,消灭全部印方边境部队,甚至会趁势追击,攻占新德里。这是决定国家命运的时刻,他不能再沉默了。他自报奋勇参加了这次作战会议,又挺身而出陈述了一大通理由,然而,他除了从辛格中将那饱含同情的目光中得到些许安慰外,其它的都是漠然的冷眼和嘴角的蔑笑。他绝望了,喜马拉雅山不只是美丽的雪山女神,她还有两个恶魔的化身,一个是难近母,一个是时母,她们不仅相貌狰狞;而且性情残酷,全印度的婆罗多将毁在这两个恶魔的手中。不知是哪根神经的灵感,使他忽然想起长篇史诗《摩河婆罗多》中的这个传说。他两眼含春盈眶的泪水,缓缓站了起来,颤抖无助的手,无意间碰翻了茶杯,茶水溅到了考尔笔挺的军服上。

  考尔惊呼一声,接着暴怒地搡了蒂迈雅一把,险些把老头子推个趔趄,愤愤他说:“老精怪,早下台了,还罗嗦什么,不知羞耻。”

  蒂迈雅仿佛没有听到,呻吟着说:“部长先生,快从梦中醒来吧!中国军队并非不堪一击,也不会永不还手。想想蒋介石的八百万军队,想想朝鲜战场上的美八军,想想刚刚被镇压的西藏军队吧!我不想说,可我不能不说――中国军队要胜过我们百倍。”这最后一句,激怒了在座的全体高级将领。顿时,椭圆形的会桌上响起一片责骂声:“你不配当军人!”“浑蛋!”“卖国贼!”“滚出去!”“滚!”

  蒂迈雅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恳怜地望着梅农。

  梅农只是眨动了一下厚眼皮,连头也未抬,挥挥手说:“你走吧,你确实老了。”蒂迈雅用手背抹了抹老泪横流的脸,挪着颤巍巍的步伐,弯着沉重的腰脊,向外离去。

  临近门口时,他忽然转过身,威风凛凛地大喝了一声:“狗崽子们,你们将一个个被枪毙。”

  随着重重的一声门响,作战厅里沉寂下来,许久没有发言,蒂迈雅的预言,仿佛将在座的人心都冻僵了,凝固了,失去了灵动的活力。许久,这沉默都未被打破。

  忽然,作战厅里响起了一个悠长、平稳,时而还有起伏变化的鼾声。

  国防部长梅农,旁若无人的伏在桌上睡着了。

  这位动过一次脑手术的老人,尽管有爱打瞌睡的毛病,但是今天的会议,他似乎不该睡着,这是决定印度命运的会议,也是决定他命运的一个夜晚。

  当两个格斗的巨人,拔出腰间锋利的剑,准备向对方的要害一刀捅去的时候,他却睡着了。

  暴怒而又狂傲的考尔对着梅农的耳朵,大喊了一声:“继续讨论‘里窝那’计划。”

  (4)艰难的印军先遣部队

  这是什么声音,低沉、暗哑、粗重而又恐悸。

  夜幕里,一个个“小甲虫”正沿着雪山女神垂在前胸的手臂颤颤的蠕动。她猜悟到了,这是坦克,当今尘世的杀人武器,它有钢铁的外衣,坚硬过铸塑自己躯体的岩石;它能喷射致人死命的炸弹,将现世的万灵之长送往另一个世界。

  它后面跟着一列列的士兵,都是吸吮着自己乳汁长大的生灵。他们背着杀人的凶器,正兴高采烈的走过来。好像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崎岖的山路,能变得再陡峭、再狭窄些吗?让他们走得慢些、再慢些。

  天庭飘落的雪花,能洒得浓些、再浓些吗?让他们被热血激昏的头脑清凉下来。他们还在急急地行走。

  知道吗,你们是在去赶赴一场生死宴会,结局只有一个――杀人或被杀。

  喜玛拉雅女神睁开穷通千年的慧眼,看到了割断的血管流淌着血的浓浆,洞穿的胸膛喷溅着血的雨滴,迸飞的弹片撕裂开血的肉体,……晶莹的雪岭被污血浸塌了,洁白的羽衣被浓烟炙黑了,无数的死之幽灵在空中飘荡、浮游,苦痛的呻吟和怨毒的诅咒充斥宇宙。

  死神在颠狂地舞蹈。两边都是可爱的子民,该庇护哪一方呢?女神的慧眼酸楚地合上了。也许,在法轮上,这是一场无可避免的劫难。

  “报告旅长,先遣支队报告,因天黑路陡,加上降雪,部队无法行进,可否就地宿营?报告完毕,上尉参谋尼兰詹。”

  达尔维准将走下吉普车,仰头看看黑幽幽的天幕,又抬腕看看手表,表盘上的绿色莹光指针告诉他,已经凌晨一点了。

  “通知部队,安排好岗哨,就地宿营,何时开进,等待命令。”“是。”尼兰詹行了个军礼,转身向前跑去。“走,跟我到前边看看。”达尔维披上大衣,对两个卫兵说。天寒、军队下发的羊皮大衣太重、太厚,达尔维不愿穿,便跑了几家皮毛店,买了块貂皮,又连夜赶制出来。如今抛下娇妻爱子,露宿在这荒山僻野里,心中自有无法倾诉的苦涩。沿途,士兵已在架设帐篷,虽然忙碌,却没有声响,显见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达尔维走到部队最前面。飞雪中隐约可见一道险峻的山梁。路边,两个士兵在低声痛苦的呻吟。“怎么回事?”达尔维关切地问。“报告旅长,他们从山坡上摔下来,扭伤了腿。”旁边一个军上长身份的人报告。一听说是旅长,两个伤兵坚持着要站起来。达尔维按住他们的肩膀,蹲下身子,轻声问:“伤得重吗?”一个士兵说:“报告旅长,我的脚踝扭了。”达尔维从兜里掏出微型手电筒,仔细看了看,脚踝肿得很粗,紫红。单薄的胶鞋扔在一边。另一个士兵说:“我和他一块滚下来了,腿扭伤了,不能动。”达尔维橹起士兵的裤腿,腿部有好几块擦伤的血渍。这是两个年青的士兵,柔软的唇毛还不能叫做胡须。因穿着单薄,躯体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达尔维站起来,对军士长说:“帐篷搭好后,马上把他们抬进去,天亮送旅部救护所。今夜取消灯火管制,可以燃火取暖。”“是。”军士长惊喜地喊。“旅长,师部来电。”尼兰詹又跑过来报告。“念。”“达尔维准将,你部是否按预定时间开进至指定位置,请速回电。”“预定时间?指定位置?见他妈的鬼。”

  回到旅部的帐篷,达尔维拿起话筒:“接师部,我直接和师长通话。”报务员抬头望望满面怒气的旅长,迟疑地思忖着是否该提醒旅长,通话要用密语。“普拉沙德少将吗?我是达尔维准将,目前,我们被困在4300高地北侧,夜暗路滑,无法前进,我已命令部队宿营……”

  “什么,到达旺?见鬼,到达旺还有80公里,眼下这个山梁我就翻不过去,坡太陡,有65度……”…………

  “普拉沙德将军,再提醒你一遍。我们不能听参谋部那些浑蛋的话,尤其考尔,那是个蠢驴,傻瓜。什么‘前进政策’到前面建那么多分散的据点干什么?”…………

  “把中国人赶出去?将军,你还在做梦,光20个据点的后勤保障我就应付不了。吃、喝、穿、用,全要靠人背,这儿没有空投场,我不能让我们旅的官兵都就成挑夫。”………………

  “克服困难?谁都会喊,你来试试。雪地里,我的士兵穿着单衣,他们每人只有一床毛毯,马上大雪封山了,皮鞋也没有。即便把他们赶上山去,也会风冻成肉干。”…………

  “什么?让考尔来,我拒不执行。”

  达尔维愤怒地摔掉话筒。

  尼兰詹站在达尔维面前,鼓足勇气说:“旅长,我不许你这样辱骂考尔将军。”“噢!?”达尔维坐在折叠椅上,点着一支雪茄,上下打量了尼兰詹几眼。“考尔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什么时候?”“4年前。”“什么地方?”“东边,埃尔佛尔峰。”“怎么回事?”“4年前,我渡假时,和两个朋友一块去爬埃尔佛尔峰,恰巧碰上雪崩。我们掉进了峡谷,两个朋友都摔死了。我背的帆布袋救了我,我被挂在一根突出的树权上。当时虽没死,可是绝望了。那时正是封山的季节,不会有人到山里来的。可是出了奇迹,考尔将军那时任第4师师长,封山后去视察高山哨所,恰巧路过那儿。我的呼救声被他听到了。他把尼龙绳固定在汽车上,坠下冰川,将我背了出来。”

  达尔维站起来,抽出嘴里的雪前,踱着步说:“嗯,很侥幸,很精彩,像小说里的故事。不过,你要知道,一个优秀的登山运动员;不一定是个好将军。”“可他是为了国家啊!把中国人赶走不对吗?”“对,对极了,可愿望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他的前进政策,制定的根据是中国不会反击。凭这一点,他就不配做军人。”“可我觉得他很勇敢,很果断……很英明,也很漂亮。”“你被恩情蒙往了眼,你没看透他。他从没打过仗,却在指挥一场战争。这是印度军人的悲哀。”

  达尔维脱下大衣,躺到行军床上,望望神情苦痛的尼兰詹,说:“好了,我的参谋,你尽可以膜拜他,可我不,他没救过我……”

  “砰,砰”两声锐利的枪声,划破了雪山的暗夜。

  达尔维猛然坐起,惊问:“怎么回事?”一个军官跑进来报告说:“廊尔喀营抓到了几个藏民,我们怀疑是中国军队的侦察兵,藏民说是做毛皮生意的。双方动了手。”达尔维漫不经心地问:“解决了吗?”军官说:“都绑起来了,正在审问。”“唔,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是,他们带了不少毛皮,今夜是不是可以借用一下。”“可以。”达尔维将大衣盖在身上。“我的参谋,我可要睡了。但愿你的救命恩人这次别把你送给死神。祝你做个好梦。”

  (5)24把刺刀对准中国士兵的胸膛

  在喜玛拉雅山脉的千百条峡谷中,克节朗山谷也许是最美丽的一个了。每年春夏,冰山上的积雪融化,顺着脊坡流下来,汇成清澈奔腾的克节朗河。受南季风的影响,河边草木葱茂,百鸟啁啾。沁绿的草坪上,几十种野花,随着气候的演变,霓虹灯般调换着绚丽的色彩。逗引得千姿百态的蝴蝶,在这儿翩跹飞舞。这是一个未染红尘的神话世界。

  此刻,中国士兵吴元明跨过克节朗河的择绕桥,来到桥西哨位上,正守护着这块原始的圣地。他今年22岁,四川江津县人,在这儿站岗已经一年多了。他由衷地喜爱这个地方。这儿莫不是家乡的再造吧!瞧,那涂满绿彩的石壁,不就是家乡的翠屏山嘛?哨位旁那片青葱的毛竹;正是儿时和小伙伴们捉迷藏的游乐场呀!还有那熟悉的长长短短的鸣唱;还有那闻惯了的草木泥土的青涩的气息。唯一不同的是,这儿的山大都戴着顶白帽子,一年四季总也不摘。指导员说,那白绿相间它不热吗?每年暑季,吴元明一下岗,就爱脱掉衣服,浸到克节郎河里。这水冰冷、清澈,一会儿就能凉透肺腑。茶道上说:雪水沏茶是上上品,用克节朗河的水冲茶,一定是世界上最最好的。自己在里面洗澡,是不是太可惜了。

  这些天,他不那么悠闲了,印军的飞机,时常在头上转,树林里,也不时闪露出一张张长满大胡子的脸。前天,他们居然围着桥头,修了3个地堡。他们要抢占这块地方吗?吴元明的心缩紧了。在这儿站岗,无疑是站在狼群之中了。他不怕,他是共产党员了。再说,后边有主阵地,翠屏山后面(他愿意这样叫),家乡的父老姐妹都在看着他。

  果然,上岗不一会儿,印军从一个个地堡里钻出来了,摆着手、叫喊、端起枪做射击状。可是吴元明不理睬他们。一个布巾缠头,黑纱裹须的军官,带着30多名士兵,端着机枪、冲锋枪和上了刺刀的步枪,一步步逼了过来。20米、10米、6米。他们想干什么?吴元明心里有点发毛,端冲锋枪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不能退,一步不能退,这是哨位,祖国的领土,死也不能退。打死我可以,我这板机一搂,就是倒了,也能赚他们十个八个。可千万不能当俘虏。不能给家乡人丢脸。印军停住了,印军官不知嘀咕了几句什么,一个铁塔般的大个头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走到他跟前。刺刀的尖刃离吴元明的胸膛只有一厘米。这家伙个头太大了。吴元明只好把冲锋枪口上移,对准大个子兵的胸膛,紧握板机的手里满是汗水。

  双方的目光在对峙。四只眼睛,便是四柄利剑,在突刺、撞击、劈杀……这是胆的角斗;这是力的抗衡;这是信仰与荣誉的竞赛。1分钟、2分钟、3分钟……大个子兵的目光由狰狞、凶厉,逐渐变得犹疑、怯懦了,目光的正锋,避开了直接的对刺,缓缓下移,最后凝注在黑洞洞的枪口和吴元明紧扣板机的食指上。吴元明的心坦然了,嘴角浮起一层蔑笑。敌人的意志垮了。果然,大个子兵持枪的双手开始颤抖,渐渐地,门板样宽厚的躯体竟打摆子般哆嗦起来。上来两个印度兵,把他架了下去。他已经不会走了。印军官恼羞成怒,一挥手,又上来一个。这一个块头也不小,谁知更是个草包,刚上来胳膊就发麻,只好由双手端枪变成单臂挟枪,两手轮替着甩来甩去。于是换上了第3个、第4个、第5个……吴元明如钢浇铁铸的一般,一动不动。

  印军官亲自出马了。后面3艇轻枪张开支架,抬起枪托。20多个士兵“哗啦”围了上来,将吴元明困在中心。刺刀一层层、一叠叠的布满脸盘、胸膛、肩胛、后背……有一把刺刀竞对准他的眸子。阳光下,钢刺的光波晃动得难以睁眼,眼睫毛都感觉得到森森的寒气。总共24把刺刀。24把刀,犹如24颗恶狼的撩牙,随着一声呜咽,刹时便会把他撕咬得粉碎。吴元明右手的板机扣得越紧了。“不能开枪。”“绝不能先放第一枪。”“这是中央军委、毛主席的命令。”吴元明昂起头来,泰然地望着远处的雪山,飘绕的白云。他觉得,自己就是翠屏山。不,绿色的衣领是“雪线”,他是喜玛拉雅山。在“雪线”之上,还有一颗镶着国徽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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