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要对伊朗发动“有史以来最具破坏性的经济行动”,甚至将其比作诺曼底登陆那种级别的“经济D日”。然而,半年过去了,结果并不如预期。伊朗的经济确实遭受重创,通胀率飙升至80%以上,食品价格翻倍,但政权依然稳固,而特朗普的民调支持率却降至33%。
经济战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的原因在于伊朗的“抵抗经济”模式。这一概念最早由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2007年提出,并于2014年正式成为国策。这种模式强调在压力下求生存,通过自给自足和分散资源来抵御外部制裁。例如,伊朗的粮食自给率达到80%,药品、汽车零部件和白色家电也能自主生产。此外,数百座发电厂遍布全国,即使部分被摧毁,其他仍能继续运作。
伊朗的石油出口并未被彻底掐断。他们采用了一系列策略,包括“影子船队”、船对船转运、多层所有权结构以及与中国炼油网络的合作。2024年,伊朗的非石油出口额达到578亿美元,同比增长15.6%。英国智库“交易所与市场基金会”总裁巴特曼盖利吉指出,即便完全切断石油贸易,伊朗每月仍能通过金属、化工产品和食品出口赚取20亿美元。
美国的军事手段也未取得预期效果。半年下来,美国弹药库存告急,至少18名军人阵亡,军费支出近400亿美元。特朗普不得不叫停所有军事行动。因此,经济制裁成为最后的手段。然而,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导致国际油价冲高,美国汽油价格上涨近40%,3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近二十年最高,通胀预期居高不下。全球能源供应紧张,美国消费者和企业承担的成本增加。
美国拉拢盟友的能力也大不如前。2018年特朗普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损害了美国的信誉。阿联酋宣布终止与伊朗的贸易往来,更多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这场经济战不仅影响美国和伊朗,还波及全球经济。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能源运输的关键通道,一旦受阻,不仅油价上涨,化肥、硫黄等农业投入品也难以运出,全球粮食供应链面临压力。航运成本上升,船只数量减少,保险和货运费用增加,最终这些成本都会转嫁给消费者。
伊朗前经济官员表示,即使战事持续一年,经济仍能挺过难关。特朗普则面临国内政治压力,中期选举临近,冲突已成为他的负担。这场博弈的结果很可能是双方都被拖到极限后,被迫回到谈判桌,达成一个“谁也赢不了”的强制性均衡。但前提是,美国必须拿出可信且可执行的外交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