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日本战败投降81周年纪念日,首相高市早苗在“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上发表讲话。她提到“绝不让战争惨剧重演”,并表示日本要做“印太灯塔”,成为“值得各国信赖”的国家。然而,她的致辞中没有出现“反省”二字,也没有提及日本对亚洲国家犯下的战争暴行的责任。
去年,前首相石破茂在同一仪式上使用了“反省”一词,这是自民主党政权以来时隔13年首次有日本首相在战败纪念日致辞中提到“反省”。但高市早苗今年接任后,却刻意回避了这个词。她的致辞回到了安倍晋三时代的模板——讲“不重演”,不讲“为什么重演”;讲“和平”,不讲“谁破坏了和平”;讲“日本的未来”,不讲“日本的过去”。
“印太灯塔”这个概念本身构成了一组矛盾。灯塔的作用是照亮别人、指引方向,但一个在战败纪念日连“反省”都不愿说的国家,它想照亮谁?它想指引什么方向?高市早苗说日本能够为解决各国面临的各种问题发挥重要作用,但她没有回答一个更基本的问题:一个尚未与邻国就历史问题达成共识的国家,凭什么让别人信赖它?
同一天,高市早苗虽然没有亲自参拜靖国神社,但以自民党总裁身份自费献上了“玉串料”(祭祀费)。她先前往东京千代田区的千鸟渊公墓献花哀悼,然后派自民党干事长铃木俊一代为奉纳玉串料。与此同时,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等4名现任阁僚集体参拜了靖国神社。自民党核心领导层首次在战败纪念日集体参拜。高市早苗用一套组合拳完成了参拜的全部实质内容:钱到位了、人到位了、态度到位了。
高市早苗说这番话的时候,面对的不仅是日本国内的遗属和民众,还有国际社会的目光。她在告诉美国:日本是印太地区的可靠盟友。她在告诉东南亚国家:日本可以成为区域安全的稳定力量。她在告诉国内右翼:我没有忘记你们要的“正常国家”目标。但所有这些承诺的前提,是日本首先处理好自己的历史问题。一个没有与过去和解的国家,不可能成为“值得信赖”的区域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