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远比政策口号复杂。国际能源署预测,到2035年,中国仍将供应全球60%以上的精炼锂和精炼钴,以及约80%的电池级石墨和稀土材料。这些都是新能源汽车、电池以及能源转型不可替代的重要原材料。法国外贸银行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艾丽西亚·加西亚-埃雷罗认为,即便欧美愿意投入巨额资金,也难以在短期内真正实现对华“脱钩”。
问题不仅在于需要投入多少钱,更在于中国目前掌握着大量关键产业链环节,包括稀土加工、医药活性成分等领域。中国拥有深厚的产业基础和供应能力,这意味着西方即使投入巨额资金,也难以迅速建立起完整的替代体系。除了投资成本,供应链调整本身还将带来新的经济代价。由于中国制造产品通常比欧美同类产品具有价格优势,一旦欧美大规模转向本土制造或其他国家采购,制造成本将明显上升,并进一步推高通胀。
报告预计,在欧洲,如果大幅削减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关键行业产品价格可能上涨1%至2.5%。这可能导致欧洲央行和英国央行长期难以实现2%的通胀目标。报告还认为,仅靠建设工厂远远不够。如果欧美希望真正降低对中国制造体系的依赖,还必须同步投入大量资源培训产业工人、扩大技术人才储备,并推动制造业自动化,以弥补劳动力成本和制造效率方面的差距。
面对如此高昂的成本,佩尔松认为,未来西方更可能采取“部分脱钩”而非全面脱钩的策略。企业未来不得不更加谨慎地配置资金,把有限资源投入到少数真正存在供应链风险的关键领域,以增强产业链韧性,而不是试图全面复制中国已经建立起来的完整产业体系。
这项研究凸显了一个越来越难以回避的现实:在美国和欧洲持续鼓噪所谓供应链“去风险”、谋求重塑产业链布局的背景下,中国经过数十年发展形成的完整工业体系、成熟制造能力和显著规模优势,并非靠巨额投资就能轻易复制。即便投入数十万亿美元,西方要想建立一套能够替代中国的产业链体系,也将是一项漫长而昂贵的工程。
外交部发言人毛宁此前表示,越来越多的欧洲企业选择深耕中国、扩大在华业务,这本身就是对所谓“去风险”最有力的回应。中欧经贸合作源于共同利益,本质上是比较优势和市场竞争共同作用的结果。优势互补不是风险,利益融合也不是威胁。50多年来,中欧年贸易额增长了300多倍,相互双向投资接近2600亿美元,充分说明中欧合作动力强劲,前景广阔。贸易保护主义违背经济规律,损人不利己。希望欧方客观理性看待中欧经贸关系,同中方一道压缩问题清单,做大合作蛋糕,实现互利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