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背景下,中俄展示海上联合能力,尤其是展示水下力量,具有特殊意义。相比水面舰艇编队,潜艇力量更加隐蔽,更能体现双方在复杂环境下的协同水平。在西太平洋方向,实际上一直存在一场看不见的水下较量。潜艇与反潜力量之间的竞争长期以来都是各方海军建设的重要方向。过去由于综合国力限制,中国海军曾高度重视空潜快建设路线。即使近年来海军整体发展速度明显加快,潜艇部队依旧始终是重点力量,只是相比频繁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航母、驱逐舰等水面舰艇,潜艇部队更加低调。俄罗斯海军近年来同样如此。由于经济和经费压力,俄罗斯水面舰艇更新速度有限,但其潜艇力量一直受到高度重视。以俄罗斯太平洋舰队为例,其水面舰艇数量有限且部分主力舰艇较为老旧,但潜艇部队依然保持较强规模,其中包括承担战略核威慑任务的弹道导弹核潜艇。
对于中俄两国而言,监控周边海域的潜艇活动,确保己方潜艇尤其是战略核潜艇能够安全行动,一直都是海军的重要任务。但由于双方并非军事同盟关系,更多时候仍然保持各自行动。俄罗斯潜艇主要关注日本海、白令海等方向,而中国海军的活动范围则随着远海能力提升不断扩大。与此同时,美日韩也高度重视水下领域,搜索中俄朝潜艇活动,提升自身潜艇接近对手海域的能力,一直是其重点任务。日本海上自卫队长期承担大量反潜任务,甚至曾被外界称为美国海军在亚太地区的重要反潜力量。
在这样的水下博弈环境中,中俄潜艇力量如果能够实现更有效的配合,即使只是初步战术协同,也足以让美日韩海军提高警惕。更值得关注的是,中俄已经明确将在联合演习结束后安排联合巡航。如果未来巡航编队中首次加入潜艇力量,当中俄舰艇编队穿越第一岛链进入西太平洋时,将拥有更加完整的水下支援能力。相比过去主要依靠水面舰艇参与巡航,这种变化带来的战略信号无疑更强。当然,也需要看到,中俄军事合作仍然存在进一步发展的空间。目前双方参加演习的主要仍是常规动力潜艇,核潜艇并未进入公开演练范围。双方也没有展示更加深入的水下力量协同模式。如果未来两国政治互信进一步提升,是否可能探索更高层次的核潜艇合作,例如攻击型核潜艇战术协同,甚至战略核潜艇相关合作,这些都将成为外界关注的方向。核潜艇合作的难度远远高于常规潜艇,涉及声纹信息、通信体系、作战流程等高度敏感内容,需要极高程度的信任基础。但如果未来真的能够实现这一层面的合作,其对地区战略格局产生的影响将远远超过此次中俄常规潜艇公开同框。这一次海上画面的出现也许只是一个开始,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中俄两国水下力量未来会走向怎样的合作深度,以及这种变化将如何影响未来海上力量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