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应对印尼的政策变化,中国开始多元化布局镍资源。菲律宾是全球第二大镍矿出口国,其红土镍矿石总储量约10.9亿吨,探明镍金属储量约480万吨,其中66%销往中国。尽管中菲海上摩擦不断,但菲律宾无力发展镍深加工,只能依靠出售原矿创收。俄诺里尔斯克镍业对华出口大幅增长,高纯电解镍适配高端电池和特种合金,弥补了印尼低品位红土镍的纯度短板。非洲刚果(金)、津巴布韦、马达加斯加的镍钴一体化项目,以及巴西和大洋洲新喀里多尼亚的红土镍矿,形成了脱离印尼镍供给体系的多元渠道。
当前,中国建成了全球规模最大的动力电池回收网络,废旧三元电池镍回收率达98.5%,再生镍生产成本比海外原生镍低15%-20%。再生镍供给已占国内镍总消费近两成,相当于再造一座大型镍矿。这套体系不受任何资源国政策限制,是稳定的内部镍供给池。
此外,中国的技术迭代削弱了镍的战略价值。磷酸铁锂电池替代镍钴,2026年国内动力电池装车占比稳定在80%以上,低端和中端电动车减少镍消耗。宁德时代等企业钠离子电池规模化投产,完全不依赖镍、钴、锂,适配储能和低端代步车。低镍或无镍合金、不锈钢工艺升级,400系无镍不锈钢扩产,工业装备和防腐材料降低镍使用量,从全产业链压缩镍总消费量。
印尼大幅削减中企镍矿配额、上调资源税后,短期财政净亏4.05亿美元,新增税费仅0.98亿美元,得不偿失。存量312亿美元的中资镍项目承压,208亿美元规划投资搁置,全年镍制品出口可能减少230亿美元。产业链约40万本地就业岗位受影响,5月镍铁产量环比下滑22.3%,电池级镍减产35.1%,单月高端镍出口减少18.2亿美元。韦达湾矿区配额缩水71%,冶炼开工率跌破七成,配套服务商订单锐减,外资营商信用受损。印尼两大镍工业园的港口、电厂、公路、物流体系高度依赖中资投资建设和运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