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意识形态问题,法国的基础设施也跟不上。许多老建筑没有隔热层,白天吸热,晚上散热困难。巴黎等大城市对安装固定空调有严格限制,申请流程复杂。电力系统也面临挑战,核电站因河流水温升高而受限,本轮热浪中法国核电发电量减少了4.1吉瓦,相当于总电力需求的7%。
有人认为,法国作为G7发达国家,不应陷入这种困境。实际上,法国正一步步走向印度那样的高温-缺电-无空调的恶性循环。印度每年因高温导致停电,热死一批人,第二年再来一遍。法国电网虽然底子较好,但未来若温度再升,热浪持续时间更长,更多家庭装上空调,电网能否撑得住仍是未知数。
法国把空调当成了政治符号,而不是解决民生问题的基础设施。印度之前承诺扶持本土空调产业,但实际进展缓慢。法国跟随美国搞贸易保护,排斥中国的成熟产业链,应对高温需要电网改造、储能、光伏和节能建材,这些中国都有成熟的产能,价格也便宜,但法国宁愿忍受高温也不愿意放开合作。
法国治理体系被各种议题撕裂,养老金改革引发全法大骚乱,黄背心运动闹了大半年,移民、治安、财政紧缩等问题都在割裂社会。这次热浪暴露了法国面对系统性挑战的无力。左派说要改造建筑隔热,但迟迟不见行动;右翼喊着要装空调,但电网、老建筑和低收入家庭的实际问题无人认真解决。
马克龙进入总统任期末期,摆烂等待卸任。勒庞拿空调作为竞选筹码拉票,梅朗雄将其作为意识形态旗帜固盘。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政治利益忙碌,真正关心那些在45度高温中无空调、不敢开窗、整夜睡不着的法国普通人的人寥寥无几。
法国能源部长表示,6800万法国人不可能明天就全部用上空调,既需要成本也需要时间。然而,过去二十多年,法国从未为今天的高温做好准备。1.4万人的教训未能换来实际行动,这次的18条人命是否会再次沦为嘴上的热闹,尚待观察。接下来是法国传统的七月休假季,更多的热浪还在预报中,法国人能否熬过这一关,前景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