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和传统导弹对防空系统而言是完全不同的挑战。小型无人机飞行速度慢、雷达反射面积小、飞行高度低，还能够采用复杂航线绕开重点防区。对于价值几十、上百万美元的防空导弹来说，用来拦截几万美元甚至更便宜的无人机，本身就是一笔赔本买卖。俄军虽然不断增加“铠甲”、“道尔”等近防系统的部署，但面对乌军无人机越来越密集的袭击，有“漏网之鱼”也很正常。

乌军选择莫斯科炼油厂作为目标显然经过精心挑选。该炼油厂是俄罗斯首都圈最大的炼油设施之一，由俄气石油公司运营，2024年原油加工能力达到1160万吨。该炼油厂承担着莫斯科及周边地区相当比例的汽油、柴油和航空燃油供应任务，是首都经济运行的重要基础设施。乌军选择这里而不是随机攻击居民区或一般工业设施，目的是打击俄罗斯能源体系，同时制造强烈的政治震动。

事实上，这已经成为乌克兰近期远程打击行动的主要方向。乌军持续将目标锁定在俄罗斯炼油厂、油库、输油管线和能源枢纽上。根据乌克兰国防部公布的数据，仅2026年5月，乌军远程打击行动就波及十多个俄罗斯地区，至少18处大型炼油和油料设施遭到袭击。乌方逻辑简单：削弱炼油能力不仅影响军队后勤，也会给国内经济带来巨大压力。过去几个月，乌军已连续对俄罗斯能源设施发动大规模打击，导致部分地区出现燃油短缺和燃料限购现象。

对于俄罗斯而言，更麻烦的是莫斯科防空神话的松动。莫斯科历来是俄罗斯防御等级最高的地区之一，冷战时期苏联就在莫斯科周边部署了世界上最密集的防空导弹网络。进入21世纪后，俄罗斯又不断强化莫斯科防空体系，将其视为国家战略安全的象征。然而最近一年多时间里，乌军无人机已多次闯入莫斯科地区，甚至迫使机场停航、大型活动调整安保方案甚至直接取消。此次袭击再次证明，俄罗斯虽大，但其实已经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即便是普京坐镇的克里姆林宫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