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爆发后第二天，哈尔科夫的乌克兰士兵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2022年2月24日，俄军越过边境线，莫斯科原本计划速战速决。然而四年过去了，"一小时22分速通基辅"的神话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深不见底的泥潭战。截至2026年6月11日，俄乌冲突已持续1569天，超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持续时间。俄罗斯无法速战速决，乌克兰也无法在短期内将对手彻底赶出家门。

普京坐在克里姆林宫里，可能从未想过会打成这样。但现在他必须努力不让这场战争重演另一段他更不愿意看到的历史。普京对1917年的十月革命持警惕态度，认为沙皇俄国在一战中的覆灭根源在于内部崩溃——工厂停产、面包短缺、士兵哗变。这种历史判断深刻影响了他在战争中的每一个重要决策。

最典型的一条是不宣布全面战争动员。整场冲突中，俄方一直称之为"特别军事行动"而非"战争"。即便到了2026年初，全面动员的命令仍未出现。2022年9月哈尔科夫战线崩溃后有过一次30万人的部分征召，之后基本靠合同兵维持。普京深知一旦把整个社会推入总动员的轨道，失控的风险就会急剧上升。

经济上也体现了这种"防崩"逻辑。2026年俄罗斯国家预算中，国防开支占到40%以上，大量资金砸向前线，但后方的基本供应仍需保障。一战时沙俄因前线缺炮弹、城里缺面包而崩溃，因此普京一边从朝鲜购买炮弹，一边拼命压制通胀，确保普通人买得起食物。

截至2026年初，俄乌双方累计伤亡人数已达约180万人，其中俄军伤亡约120万，乌军伤亡也在50万到60万之间。这些数字令人震惊。战线方面，俄军2026年前三个月平均每天领土推进仅有5.5平方公里。4月初，俄军宣布完全控制卢甘斯克全境，这是开战以来首次夺得一个完整州域，但代价和耗费的时间远超预期。

双方每天互相发射数百上千架无人机。2026年3月，乌克兰单月向俄罗斯本土打出超过11000架无人机，平均每天360多架。这种打法在战争史上几乎没有先例。俄罗斯内部，进入2026年后，战时经济模式的负面影响全面显现——GDP收缩，多个联邦主体财政赤字扩大，工业生产下滑，利率虽回落但仍处高位。

俄共资深领导人久加诺夫在国家杜马发出警示，称若不能有效掌控经济发展态势，国家或将重演1917年的历史变局。这一警告戳中了普京最怕的那根神经。普京发动战争时设定的目标未能实现，战争目标本身也在悄悄变化。最初说是"保护顿巴斯俄语居民"和"对乌克兰去军事化"，现在官方叙事变成了"与整个西方作战，这是国家的生死存亡之战"。目标越大，退出成本越高，这与一战时沙俄的轨迹惊人地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