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人权组织和美国一直批评古巴应对异议的方式强硬且具有压制性。古巴则为其强硬立场辩护,称岛内罕见的抗议活动往往是由美国煽动或资助的。多年来,双方的说法几乎没有变化。而多年在困境中勉力维生,也让许多古巴人变得极为善于应对。面对不断增加的问题,各种新的解决办法随处可见。
农民通过黑市寻找柴油,或训练牛只替代拖拉机,使哈瓦那各地的农贸市场仍能保持货品供应。街头到处都是兼作出租车的电动三轮车,它们已取代燃油三轮车。太阳能板和充电宝如今也在为家庭和商铺提供照明。古巴这种“坚持”能力,似乎正在考验华盛顿的耐心。研究古巴政治30年的国学者贝特·霍夫曼说,这正在形成一场意志较量。
霍夫曼表示,今年早些时候他访问古巴时,正值特朗普政府威胁要对任何向古巴提供石油的国家加征关税之后不久。“生活条件明显恶化了,但政治影响远没有那么清楚。”他说:“无论古巴制度存在多少问题,若几乎完全切断燃料供应长达5个月,即便是瑞士也会进入紧急状态。”
今年1月,在一次美军行动抓获委内瑞拉领导人、古巴重要盟友尼古拉斯·马杜罗后的48小时内,特朗普开始预测古巴将会崩溃。此后,特朗普政府切断了古巴的石油供应,阻碍侨汇流入,阻止美国游客前往古巴,并升级制裁,迫使许多投资者和企业撤离。
但这一切对住在哈瓦那马雷贡海滨大道附近一栋楼七层的65岁家庭主妇奥迈拉·布兰卡影响并不明显。自从电梯两年前停止运行后,她每周只下楼一两次,去买食品或处理其他紧急事务。这位身形瘦削、笑容开朗的妇女说,她早已经历过上世纪90年代所谓的“特殊时期”——那是古巴原主要支持者苏联解体后,古巴陷入艰难和国际孤立的岁月——因此她知道“坚持”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