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美国有足够的原油,油价也不会“单飞”,因为原油是一个标准化的全球商品,大家都盯着几个基准价:美国的WTI,欧洲的布伦特,还有中东的迪拜原油等。当中东局势紧张、布伦特和迪拜价格被推高,WTI一般也会跟着上行。美国炼油厂不可能压着价格从国内生产商那里硬砍价,因为生产商完全可以把油卖到出口市场。炼油厂的采购价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与全球接轨”。
面对油价走高,美国政府能做的事情看起来不少,但真正对你我加油价有“立竿见影”作用的,其实只有有限几招。最直接的是释放战略石油储备。美国有全球最大的国家石油储备库,可以在紧张时段往市场里“放油”,让供应短期多一点,给市场降降温。这次,国际能源署也表示会协调多国共同释放储备,一起给市场托底。但这种操作更像是临时拆东墙补西墙。储备是有限的,消耗太快,还得再花钱买回来。更关键的是,资本市场盯的是“未来几年会不会缺”,而不是“这几周够不够用”。如果霍尔木兹海峡的风险一直悬在那儿,哪怕现在每天都往外放油,价格也只会短暂回调,很难真正回到战前水平。
另一条路是用军舰和外交来稳住航道安全。美国可以拉盟友护航,希望油轮能安全通过高风险海域,保险公司愿意给船投保,费用不要飙太多。但现实里,欧洲国家态度很谨慎,不想深度卷入,在这种多方平衡下,军事护航更多是“防最坏情况”,对当下油价的边际作用有限。还有一种方式,是调整对部分产油国的制裁力度,让更多原油合法流入市场,增加全球供给。但这类政策往往牵扯到内政外交博弈,谈判时间动辄以月甚至年计,远远赶不上油价走势图上几天几天的跳涨。
油价涨的第一波冲击,是加油站和物流公司感受最明显。再往后,影响就开始蔓延到每个人的日常账本。跑运输的卡车公司油费上升,运一趟货的成本变高。连锁超市的物流支出增加,货架上的食品、日用品成本被动抬高。航空燃料涨价,机票价格承压,企业差旅预算和个人出行计划都开始收紧。快递、外卖平台的配送补贴压力加大,要么涨价,要么砍补贴,要么压配送员收入。对中产家庭来说,能见到的可能是:周末自驾少跑一点,夏季远途旅游从“去一趟海边”变成“在市内转一转”;对底层家庭来说,可能是不得不在油费和食品支出之间挤来挤去,多跑一趟超市都要算油钱。长期中东局势如果持续紧绷,油价高位震荡很可能成为一种“新常态”,企业投资会更谨慎,居民消费会更保守,这些又会一点点折回到就业和收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