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负责建造的马里内特造船厂根本不具备承接如此复杂军舰的熟练工人和工业配套。原本承诺的“低成本”最终演变成了单舰造价飙升突破十六亿美元的吞金巨兽,且首舰交付时间一拖再拖,甚至出现了“设计图纸还没画完就开始切钢板,切完钢板发现错了再废弃”的荒唐闹剧。
最终,在成本失控和交付无望的双重打击下,“星座”级不得不下马。现在最尴尬的是仍在建造中的前两艘,“星座”号 (FFG-62) 和 “国会”号 (FFG-63),因为未来它们的定位会令人非常头疼。由于美国海军没有同级别的护航类舰艇,“星座”无法承担一个“不存在”的任务。它火力孱弱(32单元MK41)、航速缓慢(预计不超过23节),既不能充当防空、对陆打击主力,又很难跟得上航母舰队。因此,未来“星座”级的命运很可能是服役个十年八载,然后再匆匆退出现役,如濒海战斗舰一般。
“星座”级的悲剧并非孤例,它不过是美国造船工业三十年来系统性崩溃的最新注脚。上世纪九十年代,美国海军沉浸在苏联解体后的“单极时刻”狂欢中,失去了对手的他们开始追求各种不切实际的科幻概念。这种傲慢在“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上达到了顶峰,这款原本计划建造三十二艘的“未来战舰”,最终因为技术指标过于激进、造价飙升至惊人的八十亿美元一艘,且作战效能低下,被美国国会无情砍至三艘。
而濒海战斗舰项目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和丑闻。作为美国海军转型战略的核心,濒海战斗舰曾被吹嘘为能够以极高航速在浅水区灵活作战、通过更换任务模块实现“一舰多能”的革命性武器。然而,直到首批濒海战斗舰开始退役,那些传说中的反潜、反水雷任务模块依然没有研发完成。质量问题频发,自由级的组合齿轮箱设计缺陷导致其频频在海上瘫痪,独立级的铝合金船体在海水腐蚀下出现了裂缝。
接下来美国海军的计划令人关注,但无论哪个方案,有一点是确定的,即未来的新护卫舰仍将是“美国制造”。只要沾上这个“美国制造”,其结局并不会比“星座”级好到哪里去。
美国新一代护卫舰突然中途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