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在台湾问题上的挑衅是其右翼意识形态的必然延伸。对日本右翼而言,台湾问题不仅是外交议题,还承载着意识形态、地缘战略乃至历史情感。他们普遍认同“台湾有事即日本有事”,认为台湾海峡是日本的“海上生命线”,一旦两岸统一,日本的海上通道将受威胁。他们将台湾视为对抗中国的最前线,“协防台湾”被包装成“保卫民主”的意识形态之战。此外,日本右翼对前殖民地台湾怀有特殊的历史情结。
高市早苗的言论反映了右翼基因在现实政治中的显性表达。她在台湾问题上采取最强硬的姿态,一方面宣示自己是安倍之后最坚定的保守领袖,向党内保守派和右翼支持者发出政治动员;另一方面也在试探和冲击日本战后的政治红线,为其最终挑战修宪目标积累政治动能。
日本整体政治生态的右倾为这种“基因”的茁壮成长提供了肥沃土壤。外部威胁感知压倒了和平主义共识,长达三十年的经济停滞叠加中国崛起带来的力量对比变化以及乌克兰危机的冲击,在日本国内催生了深刻的安全焦虑。这种焦虑使得“和平主义”和“专守防卫”的传统理念逐渐失去认同,取而代之的是“新现实主义”,即认为日本必须依靠强大的军事力量才能自保。2022年底,岸田文雄政府通过的“安保三文件”明确写入日本将拥有“反击能力”,并将防卫预算提升至GDP的2%,标志着日本战后安保政策的根本性转向。
自民党内政治光谱和权力重心也向右倾斜。21世纪以来,右翼保守势力占据了党内主导权,对华强硬、主张扩军修宪的“鹰派”立场成为获取党内支持和政治升迁的“政治正确”。高市早苗的出格言论正是在这种“鹰派竞赛”中脱颖而出的策略。
在野党的集体失语与制衡失效也是日本政治右倾的重要原因。主要在野党在安保议题上与自民党趋同,或无法提出有竞争力的替代方案。公明党退出执政联盟,使自民党的激进右倾路线失去了“刹车片”。自民党内右翼派系和右翼民粹日本维新会的结合,诞生了战后最右政权,使高市的政治“暴走”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