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官方的回应较为微妙。驻美大使馆否认“掌控国会”的说法,称美以合作是双向互利的战略伙伴关系,并表示对特朗普过往支持以色列的立场仍持认可态度。然而,以色列国内反对党领导人借机批评现任政府,称特朗普言论反映出以美关系正面临信任危机,并呼吁政府调整对美政策,减少对单一盟友的依赖。
特朗普的言论背后隐现更复杂的地缘政治逻辑。2025年的中东局势正在经历深刻重构:伊朗与以色列的冲突持续升级,6月伊朗对以色列核设施发动导弹袭击后,特朗普曾宣称“伊朗领空已被完全控制”,并暗示“美国掌握伊朗最高领袖藏身之处”。与此同时,巴勒斯坦问题迎来历史性转折——联合国大会将于9月讨论“两国方案”,法、英、澳、加等国宣布准备承认巴勒斯坦国,而美国国务院却拒绝向巴勒斯坦总统阿巴斯发放赴美签证,形成鲜明对比。
在此背景下,特朗普的“控制国会”论实则是对美以关系“权力转移”的隐喻。随着国际社会对以色列压力增强,美国国内对以政策分歧扩大,以色列游说团体的传统影响力正在消退,美国的中东战略也需从“单边支持”转向“平衡博弈”。特朗普本人虽未明确表态,但其言论已为2025年总统大选的外交议题埋下伏笔。
特朗普的指控将美国政治中游说团体的角色推至聚光灯下。AIPAC等组织通过政治献金、议员游说、媒体公关等手段长期塑造美国对以政策。例如,2015年伊朗核协议谈判期间,AIPAC投入超2000万美元发动广告战试图阻止协议达成;2023年以色列进攻加沙时,该组织又动员议员提交对哈马斯制裁法案,覆盖国会90%议员。
然而,游说力量的“衰落”并非偶然。随着社交媒体时代选民政治意识觉醒,传统游说模式面临挑战。年轻选民更关注气候变化、社会公平等议题,对巴以冲突的立场趋于分化。此外,美国联邦选举委员会2024年出台新规,要求提高政治献金透明度,限制“暗钱”流动,进一步压缩了游说团体的操作空间。